“很安静!”
“这有什么,现在是深夜。”
“如果在其他城市,深夜这么安静很正常,但这里是利物浦,很多酒吧和俱乐部才刚打烊而已————”
泰勒的嗤笑戛然而止。
是啊,他险些忘了,这里是號称不夜的娱乐城市!
他缓缓回头,看嚮往黑夜里一直延伸出去的街道,街道如同英格兰、美利坚许多城市一样,有著糟糕的卫生情况,垃圾遍地都是。
湿热的海风吹来,塑胶袋飘扬起来,在路灯昏黄的光里摇晃,反射著点点光痕。
而在道路之外,楼宇建筑的阴影,与黑夜的黑暗,像是崩塌的山峦,又仿佛无边的海水。
沉甸甸地拥挤著。
压了过来!
是的,他们亲眼看见,黑暗仿佛活了一样,挤压著街道路灯的光,挤压著空气,还有那些飘扬的垃圾。
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该死!”
泰勒怒吼一声,猛地抽出魔杖,一边释放出强烈的光,一边愤怒叫道:“瞧啊!我就知道!该死的卑鄙的英格兰人,他们动手了!”
黑暗像汹涌的潮水,像奔腾的云雾一般,铺天盖地。
同样释放出萤光咒,企图驱散黑暗的亚歷山大,只感觉自己的魔法,自己高举的魔杖,仿佛撞上了铁板,埋进了深海。
只是一瞬间,光就熄灭了。
高高举起的手臂,也在巨大的压力下缩回胸前,他还想反抗,但是下一秒,浓郁的黑暗就將他彻底淹没。
意识沉睡的最后,他看到前方泰勒所处方向,那同样被黑暗淹没的地方,闪过一丝绿光。
&a;a;quot;avada——kedavra!&a;a;quot;
伴隨著邪恶咒语响起的,是泰勒幽幽、遥远、空洞的惨叫——
深夜,利物浦,卢平是被宿舍区愤怒的吼叫吵醒的。
等他匆匆穿上衣服,循著声音赶到楼下的时候,这栋用来暂时容纳北美狼人的公寓楼一楼,一间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房间,已经挤满了狼人巫师。
一些人拥挤在房间里,还有更多人站在窗下、走廊里。
他们神色各异地望著屋內。
——
屋里传出咆哮:“————无耻的,卑鄙的袭击,这是战爭!”
那声音卢平很熟悉,是弗朗索瓦,一个和马修走得很近,非常支持沃恩的北美狼人巫师。
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卢平有些慌乱地挤进人群,他注意到了那些被他推开的北美狼人巫师异样的表情,但他暂时还不理解因为什么。
直到,他终於挤进房间里!
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房间,巨大却没有丝毫空当,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惟有在房间的中央,自发空出一片空地。
空地上,几个他熟悉的人,马修,威廉,小巴纳尔————
还有弗朗索瓦,围成了一个小圈子。
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凝重到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卢平奋力挤进去,然后,他终於了解氛围为什么如此沉重,弗朗索瓦为什么咆哮—
两具面目扭曲的尸体,就躺在那空地上。
残存的邪恶魔法波动,在尸体表面震盪,那波动是如此熟悉。
“索命咒————”
“发生了什么事?”
卢平下意识问道。
在看到两具尸体,以及感知到尸体残留的索命咒痕跡的瞬间,结合之前听到弗朗索瓦的怒吼,他心里下意识浮现的猜想是北美狼人內部的反对派,居然动手了?
那无疑是很糟糕的事情。
假如北美狼人彻底分裂,刀兵相向,无论对沃恩,还是对wac都不是一件好事。
它对整个狼人群体的团结进程將造成巨大打击,毕竟,wac能发展起来,全靠狼人们团结在一个目標下。
这种团结压制了异见者的声音,坚定了摇摆派的信念,將狼人们捏合成一个整体,共聚在沃恩·韦斯莱先生摩下,让外界的敌意无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