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艾弗里你挤什么挤!”
“让让让让,我就坐这儿!”
“你他妈挤我干嘛啊!”
后排传来一阵抱怨声和推搡声。
女孩趁机坐进了艾弗里让出的位置,把背包抱在怀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
“林万盛。”
她凑近了一点,小声喊道。
“你睡著了吗?”
林万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手掀开蒸汽眼罩,眯著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
阳光有点刺眼。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聚焦。
安娜的脸出现在眼前,正紧张兮兮地盯著他。
“还没睡呢。”
“你怎么来了?”
安娜鬆了一口气,紧绑的肩膀放鬆了下来。
“我————我想来看比赛。”
她的声音有点结巴,脸颊微微泛红。
林万盛盯著她看了几秒。
眼前的女孩似乎变了不少。
以前的安娜,是典型的白人学术女孩。
宽鬆的开衫毛衣,卡其色的休閒裤,脚上踩著一双老旧的帆布鞋。
头髮隨意地扎成马尾,脸上很少化妆。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要去图书馆学习十二个小时”的气质。
但现在————
林万盛的目光不自觉地从上往下扫了一眼。
安娜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皮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紧身吊带背心。
锁骨的线条若隱若现。
下身是一条高腰的浅蓝色牛仔裤,紧紧地包裹著腿部的曲线,膝盖的位置有几道做旧的破洞。
脚上换成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带著几分不羈。
头髮也不再是以前那种隨意的马尾了。
染成了浅棕色,带著一点挑染的金色,微微捲曲著垂在肩膀两侧。
耳朵上多了两个银色的小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眼睛也化了淡妆,眼线拉长了一点,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嫵媚。
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很衬肤色的豆沙色口红。
整个人的风格,从“图书馆学霸”变成了“周末去布鲁克林看地下乐队演出”。
林万盛愣了一下。
“你————”
“换风格了?”
安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嗯————就是————想换个造型。”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背包的带子。
“之前那样太土了。”
林万盛没有接话。
他靠回座椅上,重新把u型枕调整了一下位置。
“挺好看的。”
几个字,却让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真的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林万盛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嗯。”声音闷闷的,像是已经半睡半醒了。
“长大了。
“”
安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那样坐在座位上,盯著林万盛的侧脸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睫毛很长,微微颤动著。
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下頜的轮廓很清晰,带著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稜角。
安娜的心跳得很快,轻轻嘆了口气,靠回座椅上把目光投向窗外。
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倒退。
算了,至少他说好看了。
这就够了。
安娜放下背包,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著眼睛的林万盛,確认他没有在看自己,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快速打开和妈妈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妈,你选的口红真好用!!!”
连发了三个感嘆號。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太激动了,有点丟人。
但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丟人。
算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緹娜秒回。
此刻,緹娜正坐在学校辅导员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刚送走一个因为焦虑症来倾诉的学生,她总算有了几分钟的喘息时间。
看到女儿的消息,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緹娜放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