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一通电话折腾过后,刘尚自知肯定是睡不著了。
於是便径直的离开了环境有些恶劣的板房,到外面去抽根烟。
现在已经是初夏,外面一点儿都不冷,在空旷的油区草甸子上仰望星空,感觉也是不错的。
也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罐车司机凑了上来。
“刘组长,你好。”
“我是之前装酸液的罐车司机。”
“我想麻烦问一下,我这车里的酸怎么弄?”
“这时间太长了我怕把我的车给腐蚀了啊.”
刘尚略有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他又是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边的?
“你们那两辆罐车我之前都看了。”
“都是厂家生產的整车,车辆的內部都有著防腐蚀的涂层。”
“就以这里面酸的浓度,是不可能腐蚀不到你们车子的。”
“相反,还能把里面长期附著的油污,油垢给冲刷一下。”
“等明天再施工时,直接把这两罐酸液一同给打进去就是。”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听到此,这罐车司机豁然开朗。
“哎呀,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
“真是谢谢刘组长你了。”
“那我就回车里睡一会儿去了。”
“这之前担心的一直也没睡著在清晨五点钟左右时,天色就已经亮了。
孙洪涛自己开著皮卡,然后又带著一辆半截子货车驶入了井场。
刘尚也当即起身,拍了拍屁股后的尘土后迎了上去。
“老孙,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孙洪涛笑著摆摆手,“刘总,氢氟酸是用皮卡拉的。”
“200kg一桶的盐酸根本就拉不下,於是我就雇了一辆货车。”
“这大半夜的临时叫过来的,价格方面可能贵了一点儿。”
刘尚无所谓的表示,“价格贵是正常的。”
“回头你將今晚的费明细发我手机上,然后去公司財务平帐就行“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將赵树义,周全,罗勇等人都给惊动了起来。
看到药剂来了,他们也就招呼施工队出来卸货,准备干活。
当药剂卸货完成后,刘尚就让孙洪涛回去休息。
他这边也亲自带著人將酸液倒入罐车中。
像200公斤一桶的浓盐酸,只能先泵车像罐车內部倒。
而像25公斤一桶的氢氟酸,则需要人將蓝色塑料桶都拎到罐车的顶部。
再从顶部的观察孔倒进入。
这一次孙洪涛来,刘尚特意让他带了不少护目镜过来。
以免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
在做好了全套的防护后,刘尚就想要爬上罐车顶部去。
可却被施工队的班长给拦下。
“刘组长,酸化施工我们也经常干。”
“你就別上去了,让我们的人去吧。”
不料刘尚却是摇摇头,“接下来要倒的是高浓度氢氟酸。”
“渗透能力极强。”
“这玩意一旦不小心沾到了,是要从骨头到皮肤,从里面往外面坏的。”
“咱们油田的酸化施工,大多是掛羊肉卖狗肉。”
“就算是有氢氟酸存在,浓度也绝不会这么高。”
“还是我来吧。”
说完以后,刘尚很是麻利和灵活的,就蹭蹭蹭顺著梯子爬了上去。
在油田,工人们最是敬重这种真有能力,还衝在第一线的领导。
因此在场眾人,不论是施工队眾人,还是工艺所的赵树义,周全,陈大伟,或是罗勇和高原,
此刻都是对刘尚佩服的不得了。
隨后,眾人也就全都动作了起来。
有帮忙排队往罐车上送氢氟酸的,也有另一边帮忙泵车去倒浓盐酸的。
当所有的酸液都加注完成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早晨的七点钟。
蒋启东和丁景福两位领导也已经返了回来。
接下来,刘尚就让两辆罐车去加热水。
可能是出於不放心,他就再次找到了陈大伟。
“胖哥,早晨吃饭了没?”
陈大伟打了哈欠,“吃毛饭,吃饭?!”
“我这不还没睡醒,就被拉起来干活了吗?”
刘尚笑笑,那正好,你跟著罐车去供水站走一趟吧。
一定要看住了,让他们加热水啊!
顺道还能去混口早饭吃。
陈大伟很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想让我给你干活就直说。”
“这绕来绕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