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都被证明只是虚假的泡影,是基於他人恶意构建的幻觉。”
“从极度的希望到极度的绝望,其间產生的精神势能差”,远比任何传统意义上的精神创伤或痛苦更为庞大、精纯,也更易於收集。”
她將这种残忍的实验过程,用最平淡的学术语言讲述出来,仿佛在探討某种物理定律,而不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进行精神上的凌迟。
“而林錚,他的特殊之处在於其大脑潜意识桥接区”的活跃度异於常人,对於信息的接收和处理能力,以及对外部环境的映射能力,都远超平均水平。”
艾娃的指尖再次轻划,光幕上林錚的大脑模型被放大,其“桥接区”正以一种狂暴的姿態闪烁著刺目的红光,並向四周瀰漫著一种漆黑的、如同原油般粘稠的物质。
“这种天赋,使得他能更完整、更深刻地沉浸在空想乌托邦”中,也能在乌托邦破碎时,產生最为磅礴的绝望能量。”
“同时,他的意识波动频率与某种古老的存在有著未经证实的共鸣,这使得芬奇教授认为,对林錚的实验数据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可以用於校准整个美国梦”仪式的能量採集参数。”
伊芙琳的眼镜滑落鼻樑,她却忘了扶正。
她所有的科学训练,所有对人性的理解,在艾娃冰冷的陈述面前,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这种用科学手段精確量化和剥削希望与绝望的行为,是对她价值观的彻底顛覆。
她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恐惧。
一种对人类本身,对理性、科学最终走向的恐惧。
“芬奇教授是个狂热的科学家,他痴迷於消除人类自由意志的隨机性”。”
艾娃的自光投向那片漆黑瀰漫的林錚大脑模型。
“他认为,自由意志是文明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而通过理想国计划”,他可以將人类的思想、情感、选择,都纳入可预测、可操控的范畴。”
“一旦成功,美国梦”將不再是一场宏大而无意识的献祭,而是一个完美运作的,精神收割机器,人类的价值將被彻底重构。”
亚瑟紧握亚瑟的左轮手枪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听过许多关於“美利坚之梦”公司的残酷手段,他见证过无数个人梦想的破灭。
但那些,与艾娃此刻揭示的,通过精密科学设计出来的精神屠宰场相比,都显得如此原始和肤浅。
这不仅仅是剥削,这更是对存在本身的蔑视和篡改。
“这项计划最恐怖之处在於它能够精確模擬人类情感的生成和衰亡过程。”
艾娃的指尖在光幕上划出一个弧线,林錚的身体结构图再次浮现,但这一次,焦点转移到了他的右眼。
“芬奇教授认为,林錚的右眼之所以能被漆黑混沌吞噬,是因为他自身的桥接区”与空想乌托邦”过於紧密地连接,导致乌托邦的破碎直接反映在了他的物理形態上。”
“那种漆黑,是信息过载造成的认知崩溃,也是精神势能差”瞬间达到临界点后,由高维信息向低维物质的逆向渗透。”
伊芙琳的指尖,冰冷地贴在可携式加密信號分析仪的屏幕上,屏幕此刻只是黑色的。
她想像著林錚正在遭受的折磨,那不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自由意志被彻底扭曲,內心乌托邦崩塌的景象。
那种痛,比她所能想像的任何刀割斧凿,都要来得更加深刻。
亚瑟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压抑的怒火。
他的正义感,他所坚守的,在街头巷尾用亚瑟的左轮手枪维护的,那点可怜的公道,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嘲弄。
法律已经死了。
他曾相信,即便法律已死,公道仍能存活於人们心中。
但现在,公道即將被精確计算,被设计成一种能量,被彻底地剥削。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种机制下的“美利坚之梦”公司,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腐败机构,而是一个寄生在文明之上的,活生生的怪物。
他们利用人类最美好的渴望,將其转化为最黑暗的能量,维持著某种更加宏大、更加邪恶的秩序。
“通过林錚的天赋,芬奇教授期望能建立一个梦想能量场”的模型。”
艾娃的话语还在继续,但伊芙琳已经感觉有些听不真切了。
她的科学信仰在分崩离析。
她一生都在追求真理,追求物质世界运行的逻辑和规律。
而此刻,一个来自她所不齿的、非科学领域的东西,却以一种完全压倒性的逻辑,顛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她的大脑努力抗拒著,试图寻找任何一个可以用来解释眼前画面的科学锚点。
但那漆黑的混沌,那瞬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