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教堂的低语:两个世界的交匯
    回收车停在了邓巴牧师教堂侧面的一条小路上。

    这里不是主干道,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洒下的一些微弱的光。

    教堂是一栋砖木结构的老建筑,尖顶上没有钟楼,只有一枚斑驳的木製十字架,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

    外墙的红砖褪了色,有些地方被爬山虎占据,显出一种被时间温柔对待的破败感。

    虽然老旧,但门窗都擦拭得乾净,门口还摆放著几盆半枯萎的万寿菊。

    林錚推开车门,夜风带著一股教堂特有的、混合著旧木头和香烛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莱利从副驾驶下来,用力甩了下车门。

    “希望邓巴老头儿还没睡觉。”他抱怨著,搓了搓胳膊。

    林錚走到后车厢,打开门,小心地解开固定墨菲担架的绳索。

    墨菲的呼吸依旧微弱,但比在小巷里时稳定了一些,那是镇静剂的作用,在缓慢而无可避免地消退著。

    莱利走过来,探头看了眼,嘴里又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林錚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扶著担架的一端。

    两人合力,將担架从车上抬了下来。

    教堂的侧门这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后,身形消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牧师袍。

    他的头髮已经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明亮而深邃。

    邓巴牧师。

    他平静地看著林錚和莱利抬著担架走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询问。

    仿佛他知道他们会来,知道他们会带著谁来。

    “晚上好,我的孩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门內的灯光洒了出来,露出一条狭窄的走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林錚和莱利抬著墨菲走进教堂。

    教堂內部並不奢华,甚至可以说简陋。

    大厅被几道屏风隔开,形成了几个临时隔间。

    这些隔间里摆放著简易的行军床,上面躺著一些同样形容枯槁的病人。

    他们安静地躺著,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睁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教堂的一角,有一个用作医务室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两张床位,都空著,一张桌子上堆放著一些常用的药品和绷带。

    林錚和莱利將墨菲抬进了这间临时的病房。

    邓巴牧师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墨菲的床边,弯下腰,轻轻探了探墨菲的额头。

    他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一切的悲悯。

    他示意林錚和莱利將墨菲安置好,然后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乾净的毛巾和一盆温水。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熟练地开始为墨菲擦拭脸颊和手掌。

    莱利看了一眼,觉得这里不是他久留之地。

    “邓巴牧师,人送到了。”莱利有些生硬地对邓巴牧师说,“我先走了,你费心了。”

    邓巴牧师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去吧,孩子。愿上帝和平安与你同在。”

    莱利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然后又从侧门离开了教堂。

    关门声轻响,世界仿佛又恢復了平静。

    林錚坐在墨菲的床边,静静地看著邓巴牧师的动作。

    墨菲的脸被擦拭乾净后,那些因疾病而凹陷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但至少不再那么污浊了。

    邓巴牧师又为他换上了乾净的枕套和薄毯。

    “坐下吧,孩子。”邓巴牧师转身对林錚说,他的声音像潺潺的溪流,温和而平静,“你也累了。”

    他递给林錚一杯冒著热气的水。

    林錚接过水杯,热量顺著杯壁传到指尖,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他端详著墨菲,镇静剂的效力正在缓慢地从墨菲体內消退。

    墨菲开始重新陷入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却又带著一丝顽强的光芒,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林錚身上,仿佛將他当作了唯一的倾听者。

    在半昏迷中断断续续的囈语中,他倾吐著自己的悔恨和牵掛。

    “我不该赌博……”墨菲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肺部的剧痛,“不该欠黑帮的钱……不该在冬天冰冷的雨天……强行干活……肺炎……新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又带著一种强烈的渴望,重复著:“我的女儿……还在等我……我不能死在这儿……不能……”

    林錚静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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