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腐朽泥潭:赌桌上的血腥味
而直接的方式划分领地、確立等级的仪式。

    工头这里的国王,工棚就是他的小王国。

    放弃意味著在此地失去所有权威。

    会被视为软弱可欺,未来再想获取任何信息都难上加难。

    他不能走。

    墨菲的女儿赛琳娜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个女孩眼中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光芒,让他无法退缩。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总是从这些不起眼的缝隙里泄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铁锈、汗水和廉价酒精混合的酸腐气味更重。

    他想起“五年前的连环杀人悬案卷宗”。

    那是他的耻辱,也是他重新出发的动力。

    这是唯一的入口。

    亚瑟的步伐坚定。

    一步步走向吞噬工人汗水和希望的工棚。

    他推开工棚半掩的门。

    吱呀一声响。

    工棚內部空气更加浑浊。

    菸草、汗味、啤酒和廉价香水刺鼻的混合气息。

    昏暗的白炽灯泡悬掛棚顶。

    散发摇摇欲坠的光芒,棚內一切笼罩一层病態黄光。

    一张用废弃木板拼凑的简陋赌桌摆在中央。

    桌面铺著一层油腻绿布。

    五六个男人围坐著。

    他们的眼神被白炽灯光芒和桌上纸牌,以及堆积成小山的钞票映照,异常亢奋。

    他们不是在赌博。

    他们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企图从绝望深渊中捞起一点点虚假希望。

    这是一场德州扑克。

    空气中瀰漫紧张而狂热的气氛,每个人的呼吸都粗重而急促。

    赌桌中央,散落筹码和现金。

    有些纸幣已破烂不堪,沾满污渍,带著难以言喻的诅咒。

    赌徒们大部分是工人。

    他们穿著与工头相似的脏污工装。

    手掌粗大,指甲里嵌著黑泥,却熟练拨弄著筹码。

    还有一两个工地的包工头。

    他们的衣著略显整洁,但眼神中贪婪与疲惫並无二致。

    工头已坐在主位。

    他手里拿著一副磨损的扑克牌,嫻熟洗著牌。

    目光在亚瑟进来时,停留不到一秒。

    “看来客人愿意玩几把。”工头用拇指在牌背上轻轻刮蹭。

    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亚瑟没有理会。

    他走到桌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將风衣扣子解开,露出略显旧式的衬衫。

    他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冷静地观察桌上一切,以及每个人表情。

    一个脸色苍白、瘦弱的年轻工人,手里捏著一叠薄薄钞票。

    那是一周的工资,他未来一周赖以生存的希望。

    另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额头青筋暴起。

    他输掉最后一把,正把手中一枚筹码愤恨地扔向桌面。

    工头將牌分发下去。

    每个人的动作都带著仪式般的沉重。

    亚瑟拿起自己分到的两张底牌。

    扫了一眼,两张k,不错的起手牌。

    “规矩很简单。”工头看向亚瑟,眼神带著一丝挑衅。

    “一局一百美元起,没有上限。只准用现金,输光了,就拿东西抵押。”

    他用油腻的拇指抚过纸牌边缘,轻声说。

    “欢迎来到地狱,先生。规矩很简单,贏家……只有一个。”

    亚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知道这场赌局目的並非为了金钱,而是一场力量的博弈。

    在这里,金钱只是外壳。

    权力才是筹码。

    工头是这里的庄家,也是这里的捕食者。

    他观察著其他赌客。

    坐在亚瑟对面的,是一个戴破旧毛线帽的男人。

    帽檐下露出半张脸,皮肤被风沙和酒精侵蚀,乾裂的泥土。

    他的眼神浑浊。

    却不时闪过一丝赌徒特有的精明与疯狂。

    右边是一位身材矮小、表情木訥的中年人。

    他的手在牌桌下紧张搓动著,显示內心的挣扎与不安。

    左边则是一个年轻小伙。

    他穿著明显不合身的工装,脸上还带著青春痘。

    眼神却早已被欲望和疲惫占据。

    他们都是这片锈带的受害者,也是这套规则的维护者。

    工头开始发公共牌。

    “翻牌圈。”他將三张牌亮出。

    红心a、黑桃10、方块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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