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校园的狂欢:一场以疯止疯的公开羞辱
,此刻却成了最强力的枷锁。

    山口裕二浑身颤抖,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我……”

    他旁边的朋友已经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用日语不停地重复著“对不起,对不起”。

    山口裕二还站著,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why should i… it’s not …(我为什么要……那不是我……)”他用英语艰难地辩解。

    林錚笑了,油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山口裕二的脸。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所有围观的学生,用一种清晰、洪亮的声音说道:“today, we are witnessing a historical denialist. a person who refuses to acknowledge the war cris, the genocide, the ssacre happened in nanjing in 1937!(今天,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歷史否定主义者。一个拒绝承认1937年在南京发生的战爭罪行、种族灭绝和大屠杀的人!)”

    “歷史否定主义者!”

    这个帽子太大了,大到可以压垮任何人。

    人群彻底譁然。

    他们或许不清楚南京大屠杀的具体细节,但他们知道,“否定歷史罪行”在任何文明社会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无数道谴责、鄙夷、愤怒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山口裕二。

    他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赤裸地站在全世界面前,接受审判。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词语。

    “i… apologize… for what  country… did… during the war…”(我……道歉……为我的国家……在战爭中所做的一切……)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林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目的达到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荒诞的公开羞辱,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击溃了对手。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对著史密斯和山姆点了点头。

    三人保持著来时的队形,沉默地、庄严地,穿过自动为他们分开的人群,缓缓离去。

    身后,是两具精神上已经死亡的躯壳,和一个充满了震惊、困惑与议论的广场。

    阳光依旧明媚,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当他们走出足够远的距离,確认无人跟隨时,史密斯和山姆再也忍不住了。

    “噢我的天!林!你看到了吗?他最后那个表情!简直比死了还难看!”史密斯兴奋地挥舞著拳头,脸上的油彩因为笑容而裂开。

    山姆也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用力拍了拍林錚的肩膀:“干得漂亮!这比揍他们一百顿都解气!”

    他们的脸上掛著胜利的、兴奋的笑容,为这场完美的復仇而狂欢。

    林錚没有笑。

    他脸上的油彩依旧完整,那是一张坚硬的面具覆盖在上面。

    他体內某个柔软的、会愤怒、会犹豫的部分,在刚才那场狂欢般的审判中,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冷酷的壳。

    这层壳能保护他,让他適应这个世界的疯狂。

    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他在看一件工具。

    原来,有些债,只能用另一种疯狂来偿还。

    他想起山口裕二最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在夹缝中求生的留学生了。

    他变成了別的什么东西。

    一种更冷酷、更坚韧、也更危险的东西。

    这股新生的力量,会带著他走向何方?

    他是否,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將他人尊严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抬起头,迎著阳光,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是两个还在为胜利欢呼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