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砖石小径上,或坐在长椅上翻书,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咖啡和书籍的混合气息。
这份寧静被三个突兀的身影撕裂了。
他们从图书馆的方向走来,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舞台剧演员登场般的昭示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身穿一件宽大的、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阿拉伯长袍。
长袍上缝满了各种符號,左臂是绿色的“vegan power”(素食力量)臂章,右臂是同样绿色的“anils have rights”(动物也有权利)臂章。
胸前,一枚画著女性拳头的別针、一枚象徵犹太主义的別针和一枚象徵环保的“save our pl”(拯救我们的星球)臂章挤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又“正確”的拼贴画。
他们的脸上涂著厚重的油彩,红、黄、蓝三色交错,像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完全遮蔽了他们的真实面容。
中间那人高举写著“we are together(我们在一起)”的彩虹旗。
他左边的白人青年,身材高大,金髮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他高举著一面彩虹旗,旗帜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潦草的英文:“stop hatred against norities(停止仇恨少数人)”。
他的脸上同样涂著油彩,是狂放的黑色线条。
右边的壮硕青年,步伐沉稳,肌肉將t恤绷得紧紧的。
他也举著一面彩虹旗,上面写著“love wins(爱会贏)”。
他们三人像一个移动的抗议符號集合体,沉默地穿过草坪。
周围的学生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手机被纷纷举起,摄像头对准了这三个怪异的“表演者”。
没人上来阻止,也没人敢大声议论。
因为他们身上承载的符號太多、太杂、也太“神圣”了。
你无法指责一个举著彩虹旗、身披环保和动保袖章、脸上画著“民族图腾”以及穿著特殊群体衣袍的人,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你都可能被扣上一顶“歧视”的帽子。
这就是他们的鎧甲,一层由观念和口號铸成的、无形的坚盾。
这就好比拖把沾屎犹如吕布在世,谁碰谁都得粘一身屎,没有人敢触这个霉头。
他们的目標出现在视野里。
山口裕二和他的朋友正从一栋教学楼里走出来,两人嘴里叼著烟,有说有笑。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马上就要屎到淋头了。
看到这三个怪异的身影时,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而林錚、山姆和史密斯也咧出了大大的笑容。
山口裕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那三人的身形。
他身边的朋友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但已经晚了。
高大的白人青年——史密斯,突然启动,他並没有跑得很快,而是用一种夸张的、舞台剧式的步伐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山姆紧隨其后,手中的彩虹旗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中间的林錚,则以一种恆定的、压迫性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进。
山口两人拔腿就跑,惊慌失措地穿过人群。
“嘿!那不是国际关係学院的山口吗?”有人认出了他。
“追他的是谁?行为艺术社的吗?”
“天啊,他们看起来好嚇人。”
史密斯从腰间掏出一个旧扩音器,没有喊话,而是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混合著警笛声、猪叫声和婴儿啼哭的噪音,瞬间响彻整个草坪。
这声音毫无逻辑,纯粹是混乱的集合,却比任何叫骂都更能吸引注意力,也更能製造恐慌。
山口两人在噪音的追逐下,仓皇地在校园里奔逃。
他们不敢跑出校园,因为校外的世界没有规则。
他们以为校园是安全的,有规则的。
但今天,规则本身变成了追逐他们的怪物。
他们跑向校警亭,但当值校警看到追逐者身上的彩虹旗和各种臂章时,犹豫了。
他拿起对讲机,向上级匯报情况,言辞谨慎,只说是“一场涉及多个文化符號的……行为艺术”。
山口两人绝望了,他们想衝进人群寻求庇护。
但人群像被礁石分开的潮水,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通路。
摩西分海属於是。
没人想惹上这三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傢伙。
最终,山口和他的朋友被堵在了大学纪念钟楼的台阶下。
这里是校园的中心,人流量最大。
此刻,台阶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