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裕二的鼻血像小溪般再次涌出,沿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衬衫上,晕染开一片暗红。
从林錚下车到將两人全部击倒,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快得连旁边的史密斯和山姆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们两人直到林錚將山口裕二抓起来按在墙上痛殴时,才刚刚从车里钻出来。
“噢!我的上帝!”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他从没见过林錚如此凶狠的一面,这完全顛覆了他平日里对林錚“文质彬彬的中国留学生”的印象。
山姆那接近两米高的身躯也从车里挤了出来,他看著地上呻吟的瘦长日本朋友,又看看被林錚摁在墙上,像条死狗一样毫无反抗的山口裕二,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林?”山姆有些迟疑地问道。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憨厚的疑问,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史密斯则撇了撇嘴:“伙计,这你都看不出来吗?肯定是来寻仇的。”
林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山口裕二那张惊恐而扭曲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的拳头再次抬起,却没有落下去,只是保持著蓄势待发的状態。
“山口君,你那朋友瘦得跟麻杆似的,白长那么高,你把他叫来真是害了他啊,想找揍一个人来不就好了吗?”
他需要让这两个人明白,招惹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绝不是昨晚的那一拳能涵盖的。
史密斯和山姆看懂了林錚的意思,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瞭然。
接著,他们很有默契地走上前去。
山姆先走到那个瘦长的日本朋友身边,巨大的脚掌轻轻踢了踢对方的身体。確认对方只是晕过去而非死亡,他才弯下腰,抓住那人的衣领,將他半拖半拽地提起来,然后朝著林錚身边走去。
史密斯则走到林錚和山口裕二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林錚手中接过山口裕二,先给了两巴掌,然后將其丟到地面上。
接著,史密斯看了一眼山姆,山姆將另一个日本人也扔到地上,两名日本青年现在就是两条无力的死鱼,瘫软在水泥地上。
“看来他们需要一些教育。”史密斯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他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並没有多少肌肉线条的皮肤。山姆则哼了一声,硕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接著,一阵沉闷的拳打脚踢声开始在停车场里迴荡。
“你们俩算是赶上了,最近妹子的质量都不怎么样,还想缠著我捞我的钱,我正烦著呢。”
史密斯虽然身体不如山姆那样魁梧,但出手却毫不含糊,他的每一拳都带著一种发泄的烦躁。
“该死的新来的监工,工作上找茬就算了,还扣我的每一份计件工资,打完你们早晚要找机会把那老小子套麻袋打一顿。”
山姆的拳头每一击都让地面上的日本青年身体抽搐,他用最原始的暴力,將心中对底层生活的不满和被压迫的愤怒,尽数倾泻在这两个倒霉的日本青年身上。
日本青年的呻吟声逐渐变得微弱,他们的身体也逐渐停止了抽搐。脸颊肿胀,鼻血、口水、唾沫混杂在一起,让他们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史密斯和山姆停下手,喘著粗气,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痛快。
他们没有下死手,但绝对让这两个日本人受尽了皮肉之苦,相信在一段时间內,他们不会再敢轻易地走出自己的公寓了。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拐过柱子,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那是红脖子房管,鲍勃·雷。
他穿著一件沾著油污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嘴里还哼著一段跑调的乡村歌曲。
当他看到史密斯、山姆和林錚三人,以及倒在地上如同两摊烂泥的日本青年时,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滯,然后又恢復了那种带点疲惫的憨厚笑容。
他缓缓地走过来,那双总是带著血丝的眼睛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向林錚,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史密斯耸了耸肩,用一种轻鬆的语调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包括山口裕二带人偷袭,林錚一个人轻鬆解决,然后他们俩加入“补刀”的过程。他用了一种半是得意半是无奈的语气。
鲍勃·雷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其中一个日本人身边,用穿著厚重工装靴的脚轻轻踢了踢那人的身体。那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但依然没有力气爬起来。
“打两顿还不够。”鲍勃·雷一开口便语不惊人死不休,“至少还要再打一顿才行。”
林錚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看向鲍勃·雷,等待著下文。
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