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要理解,到了这个层面,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他们是资源,是数字,是维持系统运转的成本。
山姆!
林錚想起了山姆死前的影像,一个男人在不断地折磨却不直接杀死他。
那个男人曾对山姆说:“而你,你的梦想,你的努力,你本来能成为更好的祭品,而不是像你弟弟一样只是低能燃料、化学残渣。”
原来是这样,联繫起来了。
就在芬奇阐述他那冰冷而逻辑自洽的理论时,人群中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因为飢饿,偷偷在分发麦麩香肠的箱子里多拿了一根,想藏在衣服里带给没能来的弟弟。
她的动作被一个警卫敏锐地捕捉到了。
警卫大步走过去,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將她拎了起来。
“小偷!”
他粗暴地吼道。
女孩嚇得浑身发抖,怀里的那根麦麩香肠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哭,只是用一双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充满恐惧和倔强地看著警卫。
警卫冷笑一声,抬起穿著厚重作战靴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那根香肠,连同地上的一滩烂泥,被碾得粉碎。
女孩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片狼藉。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一声尖锐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哭嚎,撕裂了现场虚偽的和谐气氛。
那哭声像一枚冰锥,瞬间刺穿了林錚的大脑。
他的能力,在这一刻被动触发了。
没有混乱的记忆碎片,没有血腥的死亡画面。
这一次,他“读取”到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情感。
那不是芬奇口中量化的“绝望”。
那是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
它像一块黑色的水晶,在女孩幼小的心灵深处瞬间凝结成型。
憎恨。
一种燃烧的、刻骨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憎恨。
林錚在那一瞬间,竟从这极致的负面情感中,感受到了一丝荒谬的希望。
慈善活动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一地鸡毛和被踩烂的希望。
林錚看著那位签完协议的母亲,被一名“社会工作者”温和地搀扶著,走向一辆没有標誌的白色麵包车,她的脸上还掛著那种如在梦中的、幸福而茫然的微笑。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为了爭抢一个掉在地上的麦麩香肠而扭打在一起的流浪汉。
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了吗?”
芬奇教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满意的笑意。
“多么丰富的情感样本。
“走吧,是时候提交你的『开题报告』了。
芬奇教授优雅地走在前面,满足感甚至让他哼起了小曲儿。
“去n开题报告!我自收高达起,我的导师就没要求过我这个,老子不会!”林錚今天积攒的愤怒在心中吶喊,由n手,由t尾。
艹t这个世道。
艹t理想国。
艹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