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回答的很快:“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文朗哥,我现在就去。”
她起身往门外去,不足五米的路,跌倒了六次,站起来迈不开腿,她都被自己气哭了。
“没事安安,没事……呜……没事,去医院,哥肯定没事。”
沈安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外面的车刚好来了,是王家的司机,他认得沈安。
沈安到医院的时候,家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沈安看了害怕,本能的找最依赖的人。
“哥,我……”
说到一半,她想起来了,哥在里面呢。
她的情绪崩了,眼泪不停的流:“妈妈……妈妈……”
江曼赶紧抱住她,心疼的轻拍她的背:“没事没事,小渊没事,安安不怕啊,小手术,一会出来了,你哥多厉害你忘了,那可是可以国內外来回往返的狠人,妈都赶不上他。”
江曼儘量调动她的情绪,但沈安现在的状態特別不好,听的话也是半截半截的,搞的她更害怕了。
“妈妈你说什么……做手术的是个狠人?……有多狠啊?”
沈安泪眼婆娑的看著江曼,江曼知道现在不该笑,但这话谁能忍住啊。
她给沈安擦著眼泪,心里刚刚降下的石头变小了不少,也有些庆幸。
还好安安肯定是她的孩子。
林琳站在一边表情很不好看,现在只是猜测,但血型做不了假,江曼和沈远帆都是a型,沈渊怎么会是b型?
偏偏她和王数都是b型……
她仔细回想,一些以前奇怪的事都清晰了起来,为什么沈渊和王数长的像,为什么王文朗跟沈安长的像……
林琳对王文朗说:“儿子,你爸什么时候能来?”
王文朗一身的血,都是沈渊的,他看了眼手机:“高铁还要半个小时。”
林琳突然使劲揪了下王文朗的头髮:“头髮怎么留这么长?该剪了啊。”
王文朗疼的往后躲,嘴里狡辩:“这样甩起来好看,我榜一爱看。”
林琳没说话,转身和江曼刚好对上眼,两人现在都心有怀疑,互相也没那么亲热了。
沈远帆的状態还好,他轻拍江曼的肩轻声说:“別怕,无论什么结果小渊都是我们的孩子,今天的事先別告诉孩子们,等……等確定下来了,再做商量,別让孩子跟著发慌。”
江曼点点头,比起血缘,现在孩子的健康最重要,只要沈渊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了。
沈安坐在手术室门外,眼泪已经止住了,手还在不停颤抖,王文朗看的心里难受,使劲给她攥住。
“怕啥,啥事没有,安安不是喜欢听我唱歌吗?来,现在我就给安安唱一首。”
“给安安唱一首,豪情在天~谁能……”
“这是医院!”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文朗还没唱完,护士就跑来了,他声音太洪亮了。
沈安看著他,努力冲他笑笑,希望他別担心。
王文朗实话实说:“笑的还没你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好看。”
沈安不笑了。
因为一切都很及时,送来医院的时间及时,供血的时间及时,家属来的及时。
什么都没耽误,手术简直太顺利了。
主刀医生对围上来的沈远帆和江曼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伤者左侧手臂的开放性伤口已经清创缝合,失血虽然不少,但送来得及时,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额头的擦伤也处理过了。轻微脑震盪需要观察,但没有颅內出血跡象。总的来说,生命体徵平稳,麻醉醒了就没事了。”
江曼和沈远帆赶忙感谢医生,这时王数刚刚赶来,握上林琳的手,她看向他,眼神很复杂。
只有沈安,还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做出反应。
她的目光越过医生,死死地盯著那扇门后。
很快,移动病床被推了出来。
沈渊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双眼紧闭,额头上包著纱布,左臂也被绷带固定著。
但胸膛隨著呼吸平稳起伏,仪器上显示的心跳和血压数字都在正常范围。
是活的。
完整的。
没有缺胳膊少腿。
沈安悬在半空的心臟,终於“咚”地一声落了回去,紧接著是更猛烈的酸涩席捲全身。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哥”,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想站起来衝过去,双腿却硬得动不起来。
王文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声说:“不急不急,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