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个,她就去把神父搬下去,她自己骑!
沈安正冷著脸想著,木板的空隙递迴了那张纸,她接过来看。
【您是神吗】
沈安皱了下眉,怎么会这么问,而且还不说话,是人吗,不知道神父?
可能跟她一样是外国人吧……
她用了三种语言回答他,汉语,英语,法语,因为她只会三种。
【如果神能帮您,我可以是。】
沈安感觉脸好像有点热,纸条递迴时,她把帽子拉下来,让自己透透气,但好像没什么用,脸还是很热。
这次纸条递了回来,是汉语,写的很乱,特別潦草,沈安看的这个费劲啊
【神啊,我好喜欢我的妹妹,从她牙牙学语,蹣跚学步,到现在的明媚耀眼……我参与陪伴了她的所有时光,我总是对此感到荣幸。
她真的很美好,是她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是有意义的,我贪婪的依靠著她的生命力存活。
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过我就痛苦,过於浓烈的喜欢让我幸福到了极致,但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患得患失,我真的配拥有这一切吗,这真的不是偷来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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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不是她的哥哥,我会是谁,我要怎么遇见她,陪伴她,为她打点未来,抵挡伤害呢?
我想不到,也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她的哥哥,她会跟我疏远吗?会离开我吗?会厌恶我的陪伴吗?
我用什么可以让她继续看向我呢?金钱?名利?】
文字写到后面已经非常乱了,笔跡看起来很用力,连纸都划破了,沈安儘量抚平仔细的看。
是同胞啊……
好巧。
她看到最后有些瞭然,这人跟她哥一样啊,太焦虑了,总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这时间多学点习多好啊。
【时间何其宝贵,您可以把注意力……】
沈安看著这张纸真的幻视了沈渊在她面前哭诉的样子,想著想著心就软了。
她把那张纸撕掉,又拿了张新的,字字斟酌的开始写,她没注意到,木板屏风下的缝隙正有一双黑沉沉眼神粘腻的眼睛在看著她。
沈渊扭曲著身体跪在那个木板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个缝隙之內,其实他只能看见沈安的手,手也並不能完全看见,顶多能看见她的指尖。
安安啊……手怎么这么红……是冷了吗……指甲剪的好短……哥都说了这样会不舒服的……安安……安安……
沈安最后看了眼那张纸,暗自点了点头,轻轻往外递。
沈渊稍稍抬头,张嘴接住这张纸,两手拿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眼睛越发兴奋,笑容十分灿烂,原本苍白的脸都显出了血色。
他轻轻抚摸那张纸,连呼吸都是又轻又慢的,捧在手里,都不敢折。
粗糙的纸张上是跟沈渊十分相似的字跡。
【您不必如此焦虑,不要去假设不存在的事情来影响现在的心態。就算这些真的发生了,也请您相信人的感情不能完全用血缘来衡量,相处和陪伴有时更加重要,您的妹妹看到了您对她所有的付出,您会得到回报的。
您的家乡有句话,我想送给您。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您付出的,终有一天会回到您身上。】
沈渊捧著这张纸脚步无声的往木板的侧面走,比起脚步,先探过去的,是他的目光。
那道狭窄的缝隙,瞬间被放大成整个世界。
暖黄的、带著尘埃光晕的灯光,像舞台的追光,精准地笼罩著木板后的那一片小小区域。
沈安,就在光里。
微卷的长髮,被融化的雪润湿了些许,几缕髮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在灯下泛著深栗色的、柔软的光泽。
她低著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垂下的弧度,眼里柔软的光亮,挺直的鼻樑,微微抿著的嘴唇……因为寒冷,她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她一手拢在唇边哈著气,白雾氤氳了她的指尖和下巴。
另一只手,冻得有些发红,指甲確实剪得极短,正如他刚才窥见的那样,此刻正捏著笔,似乎在斟酌,又像是准备结束,笔尖悬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
是安安。
他的神明。
沈安正在犹豫要不要再补几句,或者问问他有没有充电宝,同胞肯定是善良的,他一定会帮她的。
正想著突然整个人被抱住了,冰凉的手被另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