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別动!打劫!”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满脸横肉,眼神凶戾。他用手里的撬棍,狠狠地敲击著车厢的铁皮,发出“哐!哐!”的刺耳巨响,瞬间震碎了车厢內沉闷的平静。
“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我数三声,谁敢反抗,谁敢报-警,老子就让他在这荒山野岭里,开膛破肚餵野狗!”
整个车厢,在经歷了短暂到极致的一片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混乱!
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和咒骂声,物品掉落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乐!
傻柱也嚇傻了!
他长这么大,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见过真刀真枪的亡命之徒,这还是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怀里揣著钻石的內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无比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大气不敢出一口。
然而,就在那群劫匪出现的第一时间,一直闭目养神的何援朝,便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普通人应有的丝毫慌乱与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瞭然於胸的光芒。
来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而是不著痕跡地,在心里默默地激活了那枚“幸运硬幣”,对著虚空轻轻一拋。
【叮!幸运硬幣生效,接下来一小时內,宿主运气小幅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何援朝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刀疤脸。他看著那个刀疤脸,带著几个手下,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开始挨个地搜刮乘客的財物。他们的动作极为粗暴,稍有迟疑或反抗,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哭喊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很快,他们那贪婪的脚步,就停在了何援朝和傻柱的座位前。
一个劫匪的目光,锐利地落在了何援朝脚下那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异常沉重的行李箱上。他试著用脚踢了踢,箱子纹丝不动。
“这箱子里,装的什么?这么沉?”那劫匪用撬棍指著箱子,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怀疑。
而另一个脸上长著痦子的劫匪,则一眼就盯上了傻柱那鼓鼓囊囊的、被他用双手死死捂住的胸口。在那样的姿势下,傻柱的意图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痦子劫匪用匕首的刀尖,隔著棉袄,对准了傻柱的心口位置,恶狠狠地说道,“怀里藏的什么宝贝疙瘩?给老子拿出来!”
傻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被何援朝抓包时还要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锋利的刀尖,透过厚实的衣物传来的、死亡的寒意。他能闻到劫匪身上传来的浓重汗臭和挥之不去的戾气。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交……还是不交?
一个天人交战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交出去,这些价值连城的钻石就没了!何援朝会怎么对付他?他不敢想!
不交,自己这条小命,很可能下一秒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傻柱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的瞬间!
“况且——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车猛地一个剧烈的、令人猝不及防的顛簸和急剎!
强大的惯性瞬间席捲了整个车厢,所有人都像被扔进滚筒里的葫芦一样,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那几个原本站立著行凶的劫匪,更是重心不稳,一个个发出惊叫,猝不及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和撬棍也“噹啷啷”地脱手而出,滑到了远处!
“怎么回事?!”刀疤脸摔了个狗吃屎,惊怒交加地吼道。
还没等他们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车厢连接处的门,被人用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砰!”
一群穿著深蓝色铁路制服,手里拿著明晃晃的警棍,头戴大檐帽的乘警,如同神兵天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不许动!我们是铁路公安!全部把手举起来,抱头蹲下!”
为首的乘警队长一声暴喝,威严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混乱。
原来,是经验丰富的火车司机在通过后视镜发现后面车厢的异常骚乱后,临危不乱,悄悄用无线电报了警。同时,他精准地选择了在这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劫匪最难逃窜的路段,与接到通报后早已在前方接应的铁路公安协同配合,进行了这次完美的紧急制动!
一场惊心动魄的火车劫案,就这样,在何援朝那枚“幸运硬幣”带来的、小幅度提升的“运气”加持下,有惊无险地,被迅速而彻底地平息了。
……
当火车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缓缓启动时,车厢里,响起了一片劫后余生的、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傻柱瘫软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