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你要是有点眼光,有点手段,能把那绝户拿捏住,现在这电视,这好日子,不都是我们贾家的?!窝囊废!连个男人都拴不住!
白瞎了一张脸!害得我乖孙连个电视都看不上!你还有脸杵在这儿?还不快想办法弄点好的给我乖孙顺顺气!没用的东西!”
这一顿夹枪带棒、毫无道理的斥骂,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淮茹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死死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心里的苦水,早已泛滥成灾。
何援朝的耳房门口。
阎家父子三人终於把那个“圣物”箱子安全护送到了目的地。
三人累得够呛,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
“援朝,开…开箱?”
阎埠贵搓著手,声音激动得有点变调,像是在请示一件神圣的仪式。
何援朝点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锋利的刀刃划开纸箱上的封条和胶带,发出刺啦的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帮著何援朝剥开外层的硬纸板。
当最后一层保护泡沫被轻轻拿开——
嗡!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一台崭新的、泛著沉稳黑色光泽的机器,静静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方方正正的木质外壳,打磨得光滑油亮,透著一股这个时代特有的厚重工业美感。
正中央,是一块微微內凹的、覆盖著保护膜的14英寸方形屏幕。
下方,一排银亮的金属旋钮整齐排列,旁边清晰地印著“牡丹”的商標和“首都无线电製造厂”的字样。
顶部,一根银光闪闪、可伸缩的拉杆天线笔直地指向屋顶。
这就是电视机!这个年代无数家庭梦寐以求的顶级奢侈品!它安静地立在那里,无声地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折的科技魅力和財富象徵。
“真…真漂亮啊!”
阎解成喃喃道,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比供销社橱窗里摆的样品还新!还亮堂!”
一个邻居使劲揉著眼睛。
“这得…得多少钱啊…”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羡慕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射线,聚焦在这台崭新的牡丹牌电视机上,几乎要將它融化。
易中海不知何时也挤在人群后面。
他死死地盯著那台崭新的电视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攥在手里、视若珍宝的那台老式“红星牌”
收音机。
往日里,这台能听新闻、听评书的收音机,是他作为“一大爷”、作为院里“消息灵通人士”的依仗和骄傲。
邻居们谁家想听听国家大事、天气预报,不都得巴巴地凑到他家门口?
可现在,在那台闪烁著金属冷光、拥有神奇屏幕的电视机面前,他手里这台曾经让他倍有面子的“红星牌”,
瞬间变得灰扑扑、土得掉渣!像个过时的、可怜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