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到了硬物!
“有了!”
许大茂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不顾烫手,猛地从灶膛最深处掏出了一把东西!
在几道手电光柱的照射下,那东西被高高举起,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小堆被烧得有些发黑、但依旧能辨认出形状的鸡骨头!
有腿骨、翅骨、细碎的肋骨!
上面甚至还残留著没啃乾净的肉丝和牙印!
旁边,还混杂著几根没烧尽的、沾著灰烬的红棕色羽毛和白色绒毛!
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
“大家看!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
许大茂举著那堆鸡骨头和鸡毛,激动得浑身乱颤,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狂喜而嘶哑变形,“棒梗!
贾张氏!
你们这对贼婆孙!
还有什么话说?!
铁证!
这才是铁证如山!你们偷了老子的鸡!吃了肉!
啃了骨头!还把骨头和鸡毛埋起来!还栽赃给何援朝!你们……你们一家子都是贼!无耻下贱的贼!”
“轰!”
挤在贾家狭小空间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有鸡骨头!”
“还埋在自家灶膛里!做贼心虚啊!”
“棒梗那小子刚才全招了!一点没假!”
“贾张氏刚才还撒泼打滚不认帐!呸!真不要脸!”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老的教小的偷!还栽赃陷害!”
“把棒梗送少管所!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贾张氏也得抓起来!老教唆犯!”
鄙夷的议论、愤怒的指责、唾弃的骂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將瘫坐在门口、面如死灰的贾张氏和地上抖成一团的棒梗彻底淹没。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许大茂手中高举的、属於她儿子啃噬过的鸡骨头,听著周围铺天盖地的怒骂和“送少管所”
的呼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抽乾了全身的力气。
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顺著门框滑倒在地,捂著脸,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绝望呜咽。
完了!
棒梗……棒梗这辈子……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看著这场闹剧的三大爷阎埠贵,猛地挺直了他那精瘦的腰板,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光!
痛打落水狗,正是他阎老西重树威信、向何援朝示好的绝佳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义正词严”的腔调,压过了嘈杂:
“肃静!大家都肃静!”
等眾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阎埠贵挺著胸,目光扫过地上绝望的秦淮茹和面如土色的贾张氏、棒梗,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掷地有声:
“诸位邻居!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棒梗贾梗,偷盗许大茂同志私人財物——下蛋老母鸡一只,价值巨大!
事后为逃避责任,更在其祖母贾张氏教唆下,將部分赃物转移至何援朝同志家中灶膛,栽赃陷害,企图嫁祸於人!
性质极其恶劣!
手段极其下作!此乃严重违法犯罪行为!”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严厉,如同在宣读判决书:
“棒梗虽未成年,但已满十二周岁,且偷盗、栽赃事实清楚,证据確凿!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和《关於处理少年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和诬告陷害罪!
必须严惩!
我提议,立刻將棒梗扭送公安机关!交由少管所收容教育!以儆效尤!”
“至於教唆犯贾张氏!”
阎埠贵的手指如同標枪,狠狠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虔婆,“为老不尊,心术不正,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栽赃陷害邻里,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同样应追究法律责任!建议一併送交法办!”
“送少管所!送法办!”
“抓起来!把这一窝贼都抓起来!”
“对!不能轻饶!”
阎埠贵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群情瞬间激愤!
刚才被贾张氏撒泼和易中海和稀泥压下去的怒火,此刻被彻底点燃,爆发出来!
“不——!不能抓我孙子!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他不懂事!
都是何援朝那个妖人害的!是他用了妖法!你们不能信啊!”
贾张氏听到“送少管所”、“送法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披头散髮,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