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包大人啊...”隨后,他放缓了语气,却带著几分警告:
“除此之外,我还要提醒一下你,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別说,有些心思,不该有的就別有。”
“总督大人在两广一向严查贪腐,明察秋毫,你要是敢在任上动什么歪心思,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隨后,方唐镜露出坏笑:“最后...老弟啊...你要是真什么都不懂,不敢去,那我劝你早点回乡下种田吧,就你这样子还想做官,別丟人了你...”
看著方唐镜“过来人”似的坏笑,包龙星完全被唬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旁边的包有为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十三叔,签了吧!有个官做总比没有好,就算是老街县,好歹也是个知县,总比当候补强啊!”
包龙星咬了咬牙,心里一横:罢了!先把官当上再说,等到了老街县,说不定还能找到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文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隨后,在其他候补官员的嘲笑声中,退出了衙门。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街边有个卖包子的小摊,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包龙星肚子饿得咕咕叫,从袖筒里摸出几枚碎银子,买了两个肉包,递了一个给包有为:“先垫垫肚子,路上怕是没什么好吃的。”
包有为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十三叔啊,咱们这一路去交州,怕是要走半个多月吧?听说那边的路难走得很,全是山路,还有强盗出没呢!”
包龙星咬了一大口包子,眉头皱了起来:“强盗?应该不至於吧?赵总督收復交州后,不是派了军队驻守吗?治安应该好了不少才对。”
“话是这么说,可架不住山高皇帝远啊!”包有为咽下嘴里的包子:“我听人说,交州那边还有不少山匪没被清剿乾净,专挑咱们这种赶路的官员下手,抢钱抢物,有时候还会伤人呢!”
包龙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任命文书,这可是他的命根子,要是丟了,就算到了老街县,也没人认他这个知县。
“怕什么!”包龙星强装镇定,“咱们是朝廷命官,身上带著官印文书,那些山匪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动咱们!实在不行,咱们就找几个同行的商人,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了。毕竟,钱財乃身外之物,要是真遇到山匪,丟了钱是小事,丟了性命可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一边吃著包子,一边朝著城外的码头走去。他们打算先坐船到钦州,再从钦州走陆路前往老街县,这样能省不少时间,也相对安全一些。
走到码头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背著行囊的旅人,还有穿著號服的兵丁,热闹非凡。
两人找了一艘前往钦州的货船,付了船费,登上了船。船上的乘客大多是商人,一个个背著沉甸甸的货物,脸上带著精明的笑容,包龙星和包有为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著船外缓缓流动的江水,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包龙星心里盘算著,到了老街县之后,该怎么才能捞到钱。虽然那里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是个县城,总能找到些油水可捞。他琢磨著,或许可以在赋税上做点手脚,或者向当地的乡绅索要些孝敬,只要做得隱蔽,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可一想到赵明羽在两广严查贪腐的架势,他心里又有些发怵,万一被监察司的人发现了,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他爹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十二个哥哥都没能养活,就是因为老爹贪赃枉法,遭了报应。
“罢了罢了!”包龙星摇了摇头,暂时把捞钱的念头压了下去,“先安稳下来再说,等熟悉了当地的情况,再慢慢想办法。”
就在包龙星叔侄俩踏上前往交州的路途时,总督衙门的厅堂里,方唐镜正指挥著衙役收拾案桌,脸上还带著刚才口舌胜利的得意。
旁边的一个衙役凑了过来,笑道:“师爷,您可真厉害,几句话就把那个包龙星说得哑口无言!我看他那样子,怕是到了老街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方唐镜拿起摺扇,慢悠悠地扇著,得意地说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就是要收拾一下。”
他顿了顿,又有些疑惑地喃喃道:
“不过话说回来,总督大人为什么要特意安排这个包龙星去老街县?”
“我看他也没什么特別之处,就是个一心想捞钱的草包而已,难道大人觉得他是块可塑之才?”
这话问出口,旁边的人都摇了摇头,没人能给出答案。
方唐镜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作罢:
“算了,大人的心思,不是我们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