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条,足够让广州城的爷们儿挺直了腰杆,让茶馆里的说书人把这段子翻来覆去讲上个三年五载!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著就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那不是几掛鞭炮,那是成百上千掛鞭炮同时炸响,红色的碎屑像下雨一样漫天飞舞,硝烟味儿混合著江水的腥气,却让人闻著格外的提气。
咚!咚!咚!
战鼓擂动,声震百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头金红相间的醒狮猛然跃出!
那狮子舞得,那是动静相宜,威风凛凛。,头高昂,眨眼间透著一股子灵气,脚下的步法扎实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那是黄飞鸿。
他爹之前因为事务,已经前往了京城参与“广东会馆”的建设去了,所以除了这位仁兄,整个广州城,谁还能舞出这样既有宗师气度的狮头?
在他身后,梁宽顶著狮尾,累得满头大汗却一脸兴奋,凌云楷、猪肉荣,还有那些民兵团的弟兄们,一个个把胸脯挺得老高,手里挥舞著彩旗,那精气神,看著就让人竖大拇指。
赵明羽走下舷梯,一身戎装,腰悬金刀,虽然风尘僕僕,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和威严,却让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那么一剎那。
紧接著,是更猛烈的爆发。
“赵大人威武!”
“大人万安!”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喊著吉祥话语,他们不是被强迫的,那是发自內心的感激,这年头,兵荒马乱,能有个护著百姓、还能打胜仗的官,那就是活菩萨。
几个穿著长衫、留著山羊鬍的老学究,平日里最是清高,此刻也是眼含热泪,颤颤巍巍地拱手作揖。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胜仗,这是復土,是扬国威,是孔孟之道里最推崇的安邦定国之功!
“赵大人,此役扬我神州神威,洗雪前耻,吾辈读书人,虽不能至,心嚮往之啊!”一个老秀才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赵明羽抬手示意这群人起身,不过他不想过多交流,因为他知道这些老学究说起话来那是没完没了的。
人群前列,陆大山、方唐镜、黄远山提督、牙擦苏等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陆大山看著自家大帅,眼睛都在放光,他不仅看到了赵明羽的威风,更看到了赵明羽身后那支杀气腾腾的队伍。
赵明羽转身,向眾人介绍身后的两位猛人。
“诸位,这位是黑旗军首领,刘永福,刘將军。”
“这位,是大刀王五。”
“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两个名字一出,在场的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刘永福那是谁?那是在安南跟法国人死磕了多年的狠角色,是让洋鬼子闻风丧胆的“黑虎”。
王五更是对方培养出来的知名快刀!
毕竟隔得太近,所以黑旗军的作为两广这边基本都是知道的。
所以陆大山心里那个震动啊,简直无法形容。
自家大帅这哪是去打仗,简直是去进货了!这可是把当今天下的英雄豪杰都往自己兜里装啊!有了这两尊大神,再加上原本的班底,这两广之地,以后谁还敢齜牙?
方唐镜那双贼眼则是越过人群,死死盯著从船上不断推下来的、那些盖著布的一辆辆大车,那车辙印深得嚇人,车轴都在吱吱呀呀地叫唤,显然是重载。
肯定是钱!是战利品!是法国人的赔款!
方唐镜手里的摺扇摇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一趟,大帅不仅赚了名声,这里子也是赚得盆满钵满,跟著这样的大佬混,未来何愁富贵?
就在这时,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但这次的骚动带著几分温情。
几顶软轿停在了不远处,帘子掀开,走下来的正是赵明羽的家眷。
如霜和小翠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几个月不见,两人的小腹都已经微微隆起,那是赵家的血脉,是未来的希望。
如霜平日里那股子女强人的干练劲儿此刻全没了,眼眶红红的,手里攥著帕子,想上前又怕失了礼数,心直的小翠性子直接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是心疼,也是高兴。
陈玉娘一身劲装陪在一旁,虽然没哭,但那双英气的眸子里也满是柔情和思念,小白菜则扶著主母,看著自己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满眼的崇拜和爱慕。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也不起鬨了,只是静静地看著,这种铁血柔情的场面,最是动人心魄。
赵明羽大步走上前,也不顾什么封建礼教的防大,伸开双臂,一边两个,虚虚地揽住了几个老婆。
“辛苦了。”
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