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寡妇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
慈安太后不过三十,慈禧太后更是只有二十八,奕訢今年也不过三十四,至於皇上,那是总角之年,正如初升之日。
没错!
咱们年轻啊!
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那些汉人总督虽然手握兵权,但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团结,而且没有谁有那个实力单独对抗朝廷,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和名义把位置传给后人!
只要他们一死,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兵权,安插自己的人手。
这是一场时间的赛跑。
而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奕訢见两个女人的脸色终於好转,立刻趁热打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最多十年!南方各省的大权,必將重新回到咱们旗人手中!”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忍!”
“忍到他们老,忍到他们死!所以还请两位太后保养圣体,以待天时!”
慈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虽然没什么大文化,但算是个明白人,至少比慈禧明白得多,所以她感觉奕訢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现在確实只能忍,只能等,等那些老傢伙一个个去见阎王,这大清的天,就还是她们的天。
等到那个时候,赵明羽就是独木难支!
“老六啊,难为你了。”慈安感嘆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你也是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操碎了心。”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復了太后的威仪:
“先帝常说,为君者要从善如流,不可意气用事,这话本宫一直记在心里。”
“既然赵明羽现在得天下臣民们的讚颂,又实打实地为我大清开疆拓土,那咱们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否则人心不服。”
“既如此,那就以皇帝的名义下旨吧。”
慈安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向了遥远的南方:
“给他赏,具体哪些,你来擬定。”
“至於法国人的谈判之事,也交给他吧,省得那些外国佬没事就想著来皇宫烦我们。”
奕訢再次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