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意识悬浮在那个【购买】按钮上。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些画面。
闪过了大沽口炮台的硝烟,闪过了八里桥惨败的骑兵,闪过了那一个个被迫签下的不平等条约。
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一句被刻在骨头上的真理。
这次越南之战,如果自己手里有一支像样的舰队,哪怕只是一支近海防御舰队,至於早早布局、费尽心机让不列顛人来处理吗?
隨即,赵明羽的意念重重地按了下去。
200000点梟雄值消失,技术全套购买。
钱没了可以再赚,梟雄值没了也可以再攒,但这技术,是短时间內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海疆之本!
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消化著脑海中的技术细节,同时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一下。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偏厅外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大帅!二虎求见!”
这傢伙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没散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但那张有些黝黑的脸上,此刻却笑得跟朵花似的,那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进来。”
赵明羽睁开眼,有些好笑地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兄弟。
“大帅!王宫里东西都点清楚了!”
“我带著弟兄们把这鸟王宫翻了个底朝天!乖乖,这越南国王看著怂,家里可是真有货啊!”
赵明羽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问道:“多少。”
赵二虎笑道:“那些字画古董、珍珠玛瑙我们泥腿子估不出来,但光是现银金条还有那个叫法郎的玩意,有小朊月的帮忙清点,我们全部合计后,发现至少也有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赵明羽眉毛一挑,现在两广一年都远远没有这么多赋税。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別收越南这种在东南亚来说不算小邦的国家了,就算是非洲的一些知名国家,统治阶级就没有穷的说法,这个真理,放哪都一样。
况且这阮氏王朝毕竟也在位这么多年了,几代人的积攒更不是开玩笑的,再加上那个阮福时虽然对外软弱,对內可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好手,再算上法国人的贷款,有这么多也正常。
事实证明,任何时候,地主家都是有余粮的。
“这帮孙子,真是有钱啊。”赵二虎骂骂咧咧道:
“俺刚才去库房看了,有些银子都发黑了,那是放在那儿几十年没动过窝啊!外头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倒好,囤著金山银山当守財奴!”
赵二虎是穷苦出身,最见不得这个,那种朴素的阶级仇恨,让他恨不得把阮福时抓回来砍了。
赵明羽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哪朝哪代都一样。”
他淡淡地说道,但眼神中却闪烁著精光:“不过他们攒了那么久,如今倒是便宜了咱们,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
真的很及时。
刚才还在心疼那二十万梟雄值,现在有了这一千二百万,海军的发展资金算是彻底有著落了。
建船厂要钱,买材料要钱,招募工人要钱,训练水兵更要钱,海军就是个吞金兽,没有这笔横財,哪怕有技术,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但这还不够。
造船是一方面的投入,养护和维持才是无底洞。
这笔钱,能算个大头。
除此之外,他也想起了昨天收到的那封来自两广的稟报信件,不列顛赶走法国海军后,第一批蔗糖也陆续出来了,
罗伯逊已经开始安排船只运糖了,这生意自己能分不少,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再加上日后逐渐丰盈的两广税收,回去后大力建设初级海军绝不是梦。
想到这,赵明羽满意一笑,心想自己这么久的布局和行动,算是有了个满意的结果。
之后,他从沙发站起身,环视四周,目光中透著一股霸气:
“这地方不错,风水也养人。”
“以后,这王宫就是本帅在越南的总督衙门。”
“传令下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越南旗帜都给我撤了,换上老子的旗,安排兵把各处关隘都把守好,从今天起,这里姓赵了。”
“得令!”
赵二虎兴奋地一抱拳,转身就要去安排。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相比於赵二虎的粗重,这次的脚步声显得轻快而沉稳。
“大帅!”
姜午阳掀帘而入,只是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