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羽字营的士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他们从城垛后面探出头来,手里的步枪稳稳地架在城墙上。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响彻云霄。
城下的很多法军正捂著眼睛咳嗽呢,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一轮齐射,就像是用一把巨大的镰刀,在麦田里狠狠地割了一刀,前排的法军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蓝色的军装瞬间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
但法军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一流强军。
在经歷了初期的混乱后,他们的指挥素质体现出来了,后排的军官迅速组织起麾下军队的反击,散兵线开始铺开,开始和城墙上进行对射。
一时间,双方的枪声,响彻天地,不再停息!
见双方已经全面接战,赵明羽的醒目的信號弹已经打向城池侧翼的树林。
如果说羽字营是正面硬刚的盾,那山字营就是意料之外的箭头。
这適应任何地形的快反部队,几乎是瞬间动了起来,速度奇快!
“嗷——!!”
侧翼的密林里,突然传出一阵类似野兽的嚎叫。
法军的侧翼指挥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群敌人突然就冲了过来!
上帝啊!刚才那边不是没人吗?
他们哪里知道,土匪出身的山字营,不仅懂得控制马匹,爬树攀岩也都不在话下。
“装死”了好一阵子的他们,此刻犹如离弓之箭,忽然奔涌而出,直插法军腰部!
这就是山字营的速度!
在那种灌木丛生、乱石嶙峋的地形里,法军穿著厚重的军靴那是寸步难行,可这帮山字营的兄弟,那是如履平地。
“贴上去!搅乱他们!”
赵二虎一手刀一手枪,身先士卒!
开枪打死一个黑上尉后,他一个虎扑就衝进法军的人堆里,手起刀落,一颗黑色的“滷蛋”就飞了出去!
姜午阳两把匕首,带著自己的小队,不断刺杀、袭扰著对方的军官。
法军的长枪在近距离根本施展不开,因为可能击中自己人,还没等他们装上刺刀,就被山字营的人近了身。
抹脖子、捅腰子、甚至直接上嘴咬耳朵。
那场面,血腥得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黑旗军也没閒著。
刘永福这“老江湖”,带著他那帮黑旗军的老兄弟们,利用城墙下的死角,跟衝上来的法军玩起了“捉迷藏”。
他们不硬拼,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主要职责是儘可能击退法军的攻城手段,哪里有法军想要架云梯,哪里就有赵明羽配发给他们的手雷和燃烧瓶招呼过去。
“丟雷老母!想上来?问过我手里的傢伙没!”
一个黑旗军的广东老兵,嘴里骂著脏话,手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火药包,看著几十个法军士兵在这一侧已经搭稳了梯子,攻上来了!
不多时,敌人开始越来越多,一时间有点堵不住,如果不守住这边,后面就会源源不断,这里將成为城池的突破口!
接著,他嘿嘿一笑,点燃引信,直接连人带包一起跳了下去。
轰!
那一瞬间,梯子周围的七八个法军全都被炸成了碎片。
这就是黑旗军的经验,他们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隨著枪声和刀刃碰撞之声越来越密,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
战场的每个位置,都在流血,都在死人。
几乎每一秒钟,都有鲜活的生命消失。
城墙上,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有神州士兵的,更有眾多爬上来的法军,血水顺著排水沟往下流,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很快,法军本土军团在嘹亮的號声下,也迎著炮火冲向了城墙。
“精锐来了...”
这帮傢伙不同於僕从军和塞內加尔军团,个个装备更加精良,人高马大的,拼刺刀也颇有实力。
见此,赵明羽技痒难耐,掏出转轮手枪,右手握住金刀,带著亲卫队也冲了过去。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在超强的身体素质加持下,他凌空一跃,金刀劈下,当场就给一个法军中尉脑袋开了半!
赵明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里全是疯狂,开始无节制的屠戮!
自从金陵一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