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这种炮击只需一轮,清军的大营就得炸营,士兵们早就哭爹喊娘地跑了。
但羽字营的兄弟们,一个个抱著枪没有一个人乱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信任他们的统领,信任那个叫赵明羽的男人。
“草!让你们先轰!待会出去后爷爷再收拾你们!”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老兵,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对大家说到:“弟兄们把裤襠夹紧了!只要不砸脑袋上,那就当是过年听响了!待会大帅照样轰回去!”
很多经歷过红河谷一战洗礼的新兵们听到这话也是纷纷笑起,丝毫没到回事,正如赵明羽之前所想,活下来的他们已经完全適应了战场的残酷。
这些炮击,已经嚇不到他们的心神。
此刻,新兵们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出去,好好收拾那些洋鬼子!
不远处的赵明羽听到麾下老兵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兵。
粗鲁,野蛮,但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正是现在的神州最缺的东西。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法军的炮火刚刚开始停顿,赵明羽知道这是对方不敢再持续了,否则就极有可能出现炸膛。
隨机,他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对全军下令道:
“都给老子上城墙!准备干活!”
哗啦啦!
原本死寂的城墙,瞬间活了过来,无数个身影从废墟、防炮洞、藏兵洞里钻出来,迅速扑向各自的战斗位置。
城下。
法军暂时让炮歇会,但僕从军的步兵方阵已经开始推进了。
不得不承认,在法国人指挥下、军队的战术素养是真的不错。
哪怕是在这坑坑洼洼的越南烂泥地上,他们的线列依然保持得整整齐齐,那一排排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就像是一道移动的铁墙,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三千米...两千五百米...”
来到指挥位的赵明羽眯著眼睛估算著距离,隨即,他大喊道:
“陷!”
不是命令开枪或炮,而是令旗一挥。
城墙外的开阔地上,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地,突然塌陷了下去。
“啊!!”
走在中间的法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掉进了深达两米的陷坑里。
法军的阵型中间突然遭到一定规模的“抽空”!
那坑底可不是软土,而是密密麻麻削尖了的竹籤子,这还不算完,那竹籤子上,可是谅山本地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金汁(发酵过的粪水)加上特產的毒蛇毒液。
这玩意儿,扎进去就是个透心凉,不死也得烂半截身子,是打击对方军心的好手段。
很快,呕吐声和痛呼声,在战场上响起。
法军原本还算整齐的方阵瞬间就乱了。
后面的士兵想停,可惯性推著他们往前挤,又是好几十人掉了进去!
而最前面士兵是最尷尬的!
眼下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上点配菜!”
城墙上,赵明羽令旗一挥,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简易投石机出现,这是黑旗军的老战法,这几天连夜赶製的,这玩意儿不需要多准,只需要把东西扔进人堆里就行。
崩!崩!崩!
一个个黑乎乎的陶罐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拋物线,狠狠地砸进了法军那密集的人群中。
陶罐碎裂。
没有爆炸,只有腾起的一股股黄绿色的烟雾。
这可不是什么毒气弹,而是石灰粉和辣椒麵,还有捣碎的皂角刺。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看不见了!”
原本还在整队准备还击的法军,瞬间就被这股子呛人的烟雾给笼罩了,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火炭,那种滋味,比挨一枪还要难受。
但不等他们思考好如何办,赵明羽已经下令城头的大炮开火了!
这些法军前阵士兵此刻已经不能自我,就是明晃晃的活靶子,哪怕是最差的炮兵都能轻而易举的击中他们!
隨即,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叫,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该死!卑鄙的神州人!他们竟然用陷阱!”法军后面的一个指挥官气急败坏地挥舞著军刀:“工兵!工兵上前!给我填平它!”
被轰死了一大批探路的僕从军后,接著,黑压压的塞內加尔军团在工兵的帮助下,带著攻城器械,开始冲向城墙。
“打!”
见此,赵明羽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