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
“大人英明!”
包厢里欢声雷动,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仿佛两广已经成了他们的私家花园,可以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然而。
就在这一阵欢声笑语中。
就在他们畅想著未来的两广回到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响起。
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冰冷。
“哟,这么热闹啊?”
“该在的都在啊。”
“喝酒竟然不请本督,你们这为人...也太小气了吧?”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包厢里火热的气氛。
眾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兆栋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过头,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
只见包厢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男子,正背负双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正是赵明羽。
在他身后,跟著摇著摺扇的方唐镜,按著刀柄的姜午阳,还有几个杀气腾腾的亲兵。
“赵..?!”
有人惊呼出声,嚇得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看到这尊瘟神来了,在场有些人顿时酒就醒了大半,嚇得腿肚子直哆嗦,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但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总有不信邪的。
尤其是张兆栋几人心里认定,此番弹劾必然成功,赵明羽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所以,他和几个本地的实权官员,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害怕。
张兆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缓缓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简单拱了拱手:
“唷,赵大人来了。”
“同僚一场,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吧?”
“否则...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这几个自信满满的蠢货,已经连“总督”二字都不喊了,直接喊“赵大人”,应付赵明羽的態度就像对待一个即將离任的普通官员。
赵明羽当然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他也不生气,只是迈步走进包厢,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没机会?”
赵明羽翘起二郎腿,目光玩味地扫过眾人:
“张大人这话,本督怎么听不懂啊?”
“难道张大人是觉得,本督这总督的位置...坐不长了?”
“哼!”
旁边一个喝高了的知府冷哼一声,借著酒劲说道:
“赵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咱们联名弹劾你的摺子,半个月前就递上去了!”
“这会儿,朝廷的旨意就要进广州了!”
“哦?”
赵明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各位大人...都很自信啊。”
就在这时。
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模样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脸喜色地衝到张兆栋面前:
“老爷!老爷!”
“大喜啊!”
“之前弹劾赵大人的朝廷回復文书...已经到了!”
“带著文书的驛差,就在不远处等著呢!”
听到这话,张兆栋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焕发。
来了!
终於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那个家丁,大声说道:
“哎!大声说出来!”
“是什么人来了!带回了什么消息!”
那家丁也是个会来事儿的。
见自家老爷这么有底气,他也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高声喊道:
“回各位大人的话!”
“弹劾的文书已经有人带回来了!是驛差身份送回的!”
“按照以往经验,驛差送的回覆,往往都不会有意外!”
“也就代表...”
家丁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挑衅地看了赵明羽一眼:
“我们的人...安然无恙!”
这话什么意思,只要不是弱智都明白。
弹劾这种事,要么是弹劾的人倒霉,要么是被弹劾的人倒霉。
既然驛差身份送的,按照他们以往观察朝廷回文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