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致死的罪名!”
“到时候,別说降职了,就算是掉脑袋,也是够格的!”
不得不说,大清律条这点东西,真的被方唐镜给玩透了。
他就像是一个精明的裁缝,可以隨意裁剪法律的布料,给任何人量身定做一套“死刑服”。
他可以隨时在任何罪行的基础上升级与加码,只要赵明羽需要。
然而,听完方唐镜这番毒计,赵明羽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他依旧慢悠悠地喝著茶,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直到方唐镜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弄出人命干嘛?”
赵明羽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方唐镜一眼:
“眼下,还没那个必要。”
这並非赵明羽对那些弹劾自己的官员们宽宏大量。
相反,照著他的习惯,但凡是和自己作对的,能弄死往往都不会手下留情。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生存法则。
之所以不这样做,道理也很简单。
这不符合他现在的需求,也不符合他的长远利益。
听到这话,方唐镜和姜午阳都愣住了。
“大人...”
方唐镜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您要放过那些敢弹劾您的杂碎?”
“从轻处理?”
赵明羽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方师爷,你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太过极端了。”
“不是轻,就是重,不是生,就是死。”
“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绝对的,要根据本督需要才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缓缓说道:
“现在还不用杀他们。”
看著两个属下依旧一脸疑惑的表情,赵明羽嘆了口气,决定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你们想啊。”
赵明羽转过身,背靠著窗台,双手抱胸:
“若是藉此机会,想办法杀了他们,或者把他们都弄下台了。”
“广州这边这么多衙门,总要有人看著。”
“弄死了他们,朝廷回头肯定又要派一批新的官员过来填坑。”
“到时候,我又要重新去认识那些新来的,这多麻烦啊?”
摊了摊手后,他一脸的嫌弃:
“而且,我也不想那两个寡妇藉机安插她们的人来两广。”
说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总之,现在两广这个大员配置,我还挺满意的。”
“张兆栋也好,庆春也罢,还有那些知府、道台...”
“这些人,虽然贪了点,蠢了点,但胜在一点...他们够废物。”
“废物得...让我很安心。”
直到这一刻,赵明羽才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他要的,不是一群死人,也不是一群能干的清官。
他要的,就是这些废物来当陪他“读书”就好。
因为只有废物,才好控制。
只有废物,才没有威胁。
他要让这些废物以后乖乖听话,哪怕能力差点都没关係,只要能帮他维持住两广的局面,只要能帮他达到目的,只要別给他添乱...
那就足够了。
主要是別闹腾,免得跟苍蝇一样,整天在耳边嗡嗡叫,烦都烦死了。
趁著今晚的机会,完全可以在这个问题上,一劳永逸...
“所以...”
赵明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次,我们只要抓住他们的把柄。”
“比如...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復的把柄。”
“以后,能够让他们像狗一样听话,让他们往东不敢往西,让他们咬谁就咬谁...”
“那就行了。”
听到这番话,方唐镜和姜午阳顿时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高啊!”
方唐镜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不愧是大人!这招实在是高!”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么些衙门总要有人上任。”
“尤其是的废物话,那就更好控制了!”
方唐镜越想越觉得这招妙不可言:
“如此一来,以后两广之內,就很难再有官员敢跟大人叫囂了!”
“整个两广官场,都將成为大人您的一言堂!”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管用一百倍啊!”
姜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