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下午,塘底的淤泥已挖起大半,人们挑著装满淤泥的筐子穿梭在村道与田埂之间,將黑黝黝的淤泥卸在各家田地角落。
陈达喊来所有人,来到自家的田中,打算先给大家示范一下,当即就有几名村民自告奋勇要给他帮忙。
於是他指挥著村民们用锄头和木耙,把淤泥细细铺在已经排乾水,翻耕过的田里,自己则是注意著铺下淤泥的用量。
黑亮的淤泥覆在田中,像给田地盖了层滋养的薄被。
接著又让人在早已改造好的水渠掘开两个口,向铺好淤泥的水田灌浅水,用耙子反覆旋搅,直到淤泥与原有田土完全融合,形成均匀细腻的泥浆。
封住水渠口,打开排水沟放干表层明水,然后指挥眾人直接把田面耙平,顺著田垄开浅沟,在田块四周开好排水沟。
“各位都学会了吧。接下去就让水田晾个三五天就行了,但要记得偶尔来检查一下,要让淤土保持“润而不湿”的状態。”
说完之后,便让伍长们协调村民分淤,塘边、田间处处是忙碌的身影,阳光把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泥土的气息里,藏著全村人对丰收的热望。
风掠过田垄,带著湿软的淤土气息,也捎来村民们的笑语,在村落间久久迴荡。
看著挑著担子来来回回忙碌的人群,陈达突然想到了前世农村里的独轮车。
这时候的村民们大多是老幼妇孺搭配劳作,村里的村民们搬运东西,乾重活的时候好像都只是用肩挑背扛,如果有了独轮车,一个人就能完成原本两人的挑运活,不用再凑人手。
而且独轮车一趟能运好几个大筐,就算是做小一点,方便在田埂、村间窄路干活,最少也能装个四筐,能更省力。
而且以后等秋收粮食增多了,大家也能在去乡里交税粮的时候,把家里有富余的一起拉去卖。
想到这么多的好处,陈达顿时动心了,跟几个伍长交代了一声之后,便找了个不挡道的地方,蹲下来拿著根小棍子在地上涂涂划划。
嘴里喃喃自语:“中间搞一个实心轮…硬木轴从轮子中间穿过去,再用木销卡牢…轴上架两根长木樑…铺上木板…”
“对了,底下再加两根短柱,这样不用人扶就能停车,多省事……”
陈达越想越觉得有可行性,准备抽空去找山里的山户李壮研究研究,他有著一手好木工,学堂里的桌椅都是陈达描述,让他打造出来的。
不过眼下事情多,还是等大家把淤泥铺的差不多之后再说吧,最近实在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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