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山村的改变
的竹笔在上面划写,字跡清晰且全班可见。写错了用湿布一抹就能擦乾净,可以反覆使用。

    台下是在陈达的建议下,村民们眾筹粮食,向山里的山户定製的几排桌子,桌上各放著一块石片。

    这是用滑石做成的,滑石在村里的河滩、溪谷旁隨处可见,村民们挑选大块的捡来,切割成薄片后简单打磨打磨,跟青石黑板用法一样,用来给孩子们用竹笔书写。

    孩子们板板正正的坐在凳子上,聚精会神的看著陈达。

    邢月和一群村民,伍长们挤在教室的最后面,不敢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这个时代虽然竹简併不值钱,村民们自己就能做,但是知识就非常难得了,哪怕是一些蒙学识字,或是农书之类的,若是去乡里买人家手抄的,至少也得五十钱以上。

    以往村民们不识字,根本不会花钱去买书,花了大价钱买了书也不识字,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索性就不会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老老实实种地得了。

    眼下陈达和陈老实开课传授知识,还主动让大家没事就来听课,所以村民们每天送来小孩之后,凡是有空的都会在后面站著听讲。

    不过他们就没孩子们那么好的待遇了,全靠自己听自己看,不允许提问。

    按照孩子们的进度,今天该教十位数的加法了,至於下面的某个愚蠢小孩,已经被陈达自动忽略了。

    陈达在黑板上一边写一边讲解,下面的孩子们专心的听著,跟著陈达的节奏,偶尔低头拿起竹笔在滑石片上涂涂写写。

    教室后面的大人们也是聚精会神,因为离得远,必须得眯著眼睛才能勉强看到黑板上写的是什么。

    只有一个小女孩,全程懵著脸,如听天书,昏昏欲睡。

    但是她不敢睡,因为上课的是她爹。

    有一次笑笑在他上课的时候睡著了,醒来之后还去影响旁边的二牛学习。下课后陈达叫上教室后面的邢月,两人在门外的空地上给她来了一顿混合双打,也不知道邢月是从哪找来的棒子,打的笑笑围著里社疯狂逃窜,两个大人硬是追不上她……

    两节课下来,陈达隨身带的竹筒里的水都喝完了。

    这一讲一个时辰,陈达在第一天上课之后嗓子都冒烟了,回到家就赶紧取了一截竹筒,做了个水杯每天隨身带著。

    陈老实在看到陈达的水杯之后,时不时的打量,第二天也带了一个……

    陈达上完自己的课后,也跟著大人们挤在教室的后面,专心听陈老实教大家识字。

    上完两节课之后,大人们都跟著陈达离开了教室。

    因为今天陈达要带著大家去已经乾涸的池塘里取淤泥。

    各自回家取来工具之后,眾人来到田间小路上,四周的水田已放干积水、完成了初耕。

    陈达扛著把磨得发亮的铁杴走在最前,身后跟著五个腰束布带的伍长,各自拿著各色农具,再往后是挑著竹筐的村民们。

    老池塘底,枯黄的芦苇根扎在略微有些干硬的泥里,秋收之后就没再蓄过水的池塘,如今却成了村民眼里的金矿。

    “各位乡亲,伍长们各带一队,先清塘边的乾草,再挖底淤,注意脚下別滑!”

    陈达站在塘埂上喊了一声,五个伍长立刻应声散开,各自领著十来个村民分工忙活。

    年长的伍长陈老栓抄起镰刀,带著两人割去塘沿的枯苇,刀刃划过秸秆的“唰唰”声此起彼伏。

    年轻些的陈虎率先跳下塘底,铁杴插进干泥层,借著腰劲一撬,一块带著湿腥气的淤泥便翻了上来:“这泥够肥,今年庄稼准能壮!”他扬声笑著,额角已渗出汗珠。

    塘底很快热闹起来。

    村民们三人一组,两人挖淤,一人装筐,竹筐装满了就往塘埂上递,农夫们俯身搬筐,腰间的汗巾时不时擦一把脸。

    陈达往来穿梭在塘底与塘埂之间,见有老人弯腰吃力,便伸手接过竹筐。他脚下的草鞋沾满了泥浆,却顾不上擦拭,目光扫过每一处劳作的身影,时不时叮嘱:“淤要挖深些,表层的干泥没用,都往筐子里装实!”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在沾满淤泥的工具和村民们的脸上,入了冬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大家却干得浑身是汗,有的甚至脱光了上衣。

    塘底的淤泥越挖越湿软,铁杴落下时能溅起细碎的泥花,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特有的腥甜气。

    伍长们各司其职,有的清点筐数,有的指引人群路线,避免拥挤。村民们虽累得气喘吁吁,但在伍长们这段时间的宣传引导之下,却没人抱怨,閒谈声里满是对收成的期盼。

    陈达指著塘底忙碌的人群:“赶紧把淤泥铺匀,薄厚適中,趁著日头好晾两天,再过几日下雨就正好。”

    说话间,他瞥见一个小豆丁,还没到上学的年龄,正准备著要去帮忙搬筐,连忙上前拦住,把孩子拉到塘埂边:“去帮你娘把淤泥铺开,塘底滑,小孩子別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