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著嫉妒、恐惧和绝望的死灰色。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本,去跟这个侄子叫板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小动作,都成了可悲的笑话。
朱瞻基看著那一百门如同史前巨兽般匍匐在地的火炮,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光芒万丈的弟弟。
他心中的那份担忧,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和朱瞻墉,就像太阳和月亮,註定不能同时出现在一片天空下。
整个校场,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皇帝的最终裁决。
终於,朱棣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瞻墉。”
他只叫了名字,便停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的孙子,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將朱瞻墉的灵魂都看穿。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你,跟朕来。”
朱棣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著不远处那顶代表著至高皇权的黄色大帐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沉重。
只留下满场文武,和朱瞻墉一个人,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谈话,即將在那顶帐篷里,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