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简直是在天上!”
朱瞻墉站在一处营房的阴影里,静静地听著里面的对话。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一个幽灵,在军营里,一处处地走,一处处地听。
他能感受到,士兵们的情绪,是真实的。
有兴奋,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长期被压迫后,对好运降临的不真实感和隱隱的不安。
他们就像一群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他们欣喜若狂,但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殿下,夜深了,风大。”身后的亲卫队长,低声提醒道。
朱瞻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营房前,这里住的是一些年纪较大,身上有伤病的老兵。
营房里,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兵,正借著昏暗的油灯,吃力地擦拭著一桿锈跡斑斑的长枪。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但却异常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朱瞻墉推门走了进去。
老兵被惊动,警惕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朱瞻墉的脸时,浑身一震,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