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施效顰
    “小……小的,参见王爷!”他挣扎著,就要跪下。

    “不必多礼。”朱瞻-墉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他拿起地上的长枪,入手冰凉沉重。枪头已经磨损严重,枪桿上也布满了裂纹。

    “这枪,跟了你很多年了吧?”朱瞻墉问道。

    “回……回王爷,”老兵有些局促不安,“小的……小的从永乐八年,就跟著皇上,北征韃子。这桿枪,是那时候发的。算下来,有……有十几年了。”

    “永乐八年?”朱瞻墉心中一动,“那你,是跟著皇上,打过飞云壑,喝过臚朐河水的老兵了。”

    老兵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光彩,那是属於军人的荣耀。

    “是!王爷!小的当年,就在神机营!亲眼看著英国公,带著咱们的火銃手,把韃子的骑兵,打得是人仰马翻!”他挺直了本已有些佝僂的腰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战场。

    但很快,他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可惜……后来,腿上中了一箭,就……就废了。被送回了通州卫,一待,就是十年。”他摸了摸自己那条僵硬的左腿,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些年,过得不好吧?”朱瞻墉看著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和他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轻声问道。

    老兵沉默了。

    许久,他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了泪水。

    “王爷……”他“扑通”一声,还是跪了下去,这一次,朱瞻墉没有拦他。

    “王爷,您是好人啊!您是咱们这些大头兵的活菩萨!”老兵泣不成声,“您来了,我们……我们才终於能吃上一口饱饭,才……才活得像个人了。”

    “以前,罗炳忠那狗官,把我们当牲口使。剋扣我们的粮餉,让我们去给他种私田,盖宅子。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没有,好多弟兄,就这么活活冻死、饿死了……”

    “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告状,状纸都递不上去。我们想逃,可家人都在卫所里,我们能逃到哪儿去?”

    “我们……我们只能认命啊……”

    老兵的哭诉,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朱瞻墉的心上。

    他知道底层士兵苦,但他没想到,竟然苦到了这个地步。

    这就是大明的军队。

    上层的將官,脑满肠肥,富得流油。

    而这些曾经为国流血,保家卫国的百战老兵,却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样的军队,烂掉的,又何止是一个通州卫?

    “你起来。”朱瞻墉將老兵,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从今往后,但凡是我朱瞻墉管辖的卫所,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士兵,吃不饱,穿不暖。也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將官,敢剋扣你们一文钱的军餉!”

    “罗炳忠死了。那些欺压你们的蛀虫,我也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都揪出来,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他看著老兵,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向你保证!”

    老兵怔怔地看著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朱瞻-墉笑了笑,“月底,你就知道了。”

    他將那杆老旧的长枪,还给老兵。

    “好好擦亮它。很快,你就有机会,用它来保卫你自己的尊严,和你应得的一切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营房。

    老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朱瞻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许久,他才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杆冰冷的长枪。

    他的眼中,那团熄灭了十年的火焰,在这一刻,重新,熊熊燃烧了起来。

    ……

    离开老兵的营房,朱瞻墉的心情,有些沉重,但他的思路,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张辅和那些士绅,想用“民意”来对付他。

    那他就用真正的“民意”,来反击他们!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对於朱瞻墉来说,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那些被压迫,被剥削,连饭都吃不饱的普通士兵,就是他的朋友,是他可以团结和依靠的力量。

    而那些高高在上,侵吞军產,鱼肉百姓的勛贵和士绅,就是他的敌人。是他必须打倒的对象。

    他要做的,就是发动前者,去对抗后者!

    “李达。”朱瞻墉回到临时设立的指挥部,立刻下令。

    “属下在!”

    “从明天开始,在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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