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起总攻
    通州码头,戒备森严。

    京营的部队已经提前清空了这里,运河两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朱瞻基穿著一身亲王朝服,站在码头的迎宾台前。他身后,是北京城里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文武大员。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著运河的下游。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支传说中的“越王新军”,等待那个搅动了整个大明朝堂的年轻人。

    朱瞻基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待会儿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自己的弟弟。是作为监国皇孙,严厉地质问他?还是作为兄长,亲切地欢迎他?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运河的拐角处。

    先出现的,是一艘小型的蒸汽侦察船,船头架著一挺造型奇特的、像是多根管子捆在一起的武器。它没有靠岸,只是在河道中央停下,像一个警惕的哨兵。

    紧接著,一艘庞大的、通体漆黑的钢铁巨舰,缓缓地从拐角处驶出。

    当“镇远號”那如同山岳般的舰身,完整地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码头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北京的官员们,比天津的张武更有见识。他们中很多人都见过郑和的宝船。

    可宝船在这艘巨舰面前,就像是一个壮汉身边的小孩。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船上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甲板上站满了士兵,一个个如同雕塑,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们肩上的刺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这就是老二的兵?”朱瞻基身旁,汉王朱高煦的儿子,朱瞻圻,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不信。

    朱瞻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那艘船。

    船在离码头百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一艘小艇被放了下来。

    朱瞻墉穿著一身玄色蟒袍,独自一人,站在船头。

    小艇靠岸。

    他走上码头,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著迎宾台走来。

    他身后,是如同怪兽般的巨舰。

    他面前,是整个大明的权力中枢。

    而他,就这么一个人,坦然地走在两者之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比几年前,瘦了,也黑了。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走到朱瞻基面前,停下脚步。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大明未来的皇帝。

    一个,是手握十万雄兵,从南京杀回来的藩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哥。”

    朱瞻墉先开口了。他脸上带著一丝微笑,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重逢。

    “好久不见。你胖了。”

    这句家常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朱瞻基也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得很勉强。

    “二弟,你也是,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他斟酌著用词。

    “大哥说笑了。”朱瞻墉的目光扫过朱瞻基身后的那些大臣,最后又落回到朱瞻基脸上。

    “我这次回来,是来救驾的。不是来做客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句话,就堵死了朱瞻基所有想拉关係、套近乎的念头。

    朱瞻基的脸色,微微一变。

    “二弟一路辛苦。”他强撑著场面,“我已经命人在德胜门设下酒宴,为你和將士们接风洗尘……”

    “不必了。”

    朱瞻墉直接打断了他。

    “大哥,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皇爷爷在漠北,每天都在死人。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个时辰,北边就要多倒下几百个大明的將士。”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朱瞻基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人,我的粮,我的炮,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我需要北京城里所有的战马。京营的,內厩的,勛贵府上的,我全都要。”

    “我还需要一份最精確的,通往漠北的军用地图。”

    “还有,我需要你,以监国皇太孙的名义,给我下一道正式的命令。授权我,全权指挥此次北上勤王的所有事宜。不得有任何人掣肘。”

    朱瞻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要兵权,要马匹,要地图。

    他这是要把北京城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掏空啊!

    一旦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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