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信咱们自己的双手。黄鼠狼能撕大棚,咱们就能抓黄鼠狼。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
胡三爷没说话,把刀插回腰间皮鞘,转身走了。
背有点驼,但脚步很稳。
人群渐渐散去。
年轻人三三两两议论著,语气兴奋;老人们默默离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吊在树上的黄鼠狼,眼神复杂。
乔正君看著他们走远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黄鼠狼解决了,可地上那些鞋印呢?
那个穿四十三码胶底棉鞋的人,昨晚没露面。
他转身往鱼塘走,准备去检查大棚的修补情况。
薄膜昨晚被黄鼠狼撕扯,又添了几道新口子,得趁白天补好。
可刚走到屯口,就看见栓柱慌慌张张跑过来,脸白得像纸,棉袄扣子都扣歪了:
“正君哥!不好了!鱼塘……鱼塘里漂死鱼了!”
乔正君瞳孔一缩。
他没问“真的假的”,栓柱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他转身就往洼地跑,棉鞋踩在冻土上“咚咚”响。
而此刻,屯西头的老榆树下,孙德龙靠著树干,慢悠悠抽著烟。
劣质菸草呛人的味道在晨风里散开。
他看著远处慌乱的屯口,看著乔正君飞奔的背影,疤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吐了个烟圈,烟圈在晨光里慢慢扩大,消散。
然后他对身边的小弟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著狠劲:
“去,告诉刘副主任——第一步,成了。”
小弟点头,猫著腰钻进旁边的苞米秸垛,不见了。
孙德龙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又狠狠踩了两脚。
他看著洼地方向,疤眼里的光,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