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擒「黄仙」
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光柱“唰”地亮起,在夜色里乱晃,照得黄鼠狼眼睛一片惨绿。

    “抓、抓住了!六只!全抓住了!”赵大松声音激动得发颤。

    乔正君没用手电。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走到那三只被麻绳缠住的黄鼠狼跟前。

    柞木棍举起来,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落下——不是砸,是敲。

    棍尖精准地敲在每只黄鼠狼的后颈,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够让它们晕过去。

    三声闷响。三只黄鼠狼瘫软在地。

    然后他跳下陷坑。

    坑里血腥味扑鼻,三只黄鼠狼已经挣扎得筋疲力尽,见他下来,还想呲牙,被乔正君同样敲在后颈,昏死过去。

    六只黄鼠狼,全撂倒了。

    赵大松举著手电,光柱在六只瘫软的黄鼠狼身上来回扫,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就……就这么简单?”

    “简单?”乔正君拍拍手上的土,从陷坑里爬上来,“得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活动——黄鼠狼夜里觅食,下半夜最活跃。

    得知道它们走哪条路——沿著河岸来,顺著气味走。

    得知道它们怕什么——铁器,突然的巨响。”

    他弯腰拎起那只最大的,掂了掂,少说七八斤。

    “这傢伙最少活了五六年,精得很。要不是贪那点鱼腥味,根本不会上当。”

    他把六只黄鼠狼用麻绳拴成一串,拖著往屯里走。

    黄鼠狼皮毛厚实,但冻了一夜,等走到屯口时,身体已经僵硬了。

    第二天一早,靠山屯大队部门前的碾盘边上,黑压压围满了人。

    六只黄鼠狼被吊在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横枝上,麻绳拴著后腿,头朝下倒掛著。

    最大的那只体长足有二尺,毛皮在晨光下泛著黄褐油亮的光,尾巴蓬鬆,像把大扫帚。

    剩下五只有大有小,最小的那只还是半大崽子,毛色浅黄。

    乔正君站在树下,手里拿著把剥皮刀——是胡三爷借他的老刀,刀身窄长,刀柄磨得油亮发黑,不知道传了几辈人。

    “乡亲们都看见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这就是昨晚糟蹋咱们大棚的『黄大仙』。六只,一只不少。”

    人群鸦雀无声。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

    王老三的老伴儿——屯里人都叫她三婶——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衝著吊著的黄鼠狼连连磕头:

    “大仙莫怪!大仙莫怪!孩子们不懂事,衝撞了大仙……饶了他们吧,饶了咱们屯子吧……”

    她磕得很实诚,额头碰在冻土上,“砰砰”响。

    “三婶!”王老三急得满脸通红,上前去拉她。

    乔正君走过去,蹲下身,把老人搀起来。

    三婶六十多了,手像枯树枝,在他手里直抖。

    “三婶,您看清楚了。”

    乔正君扶著她,指向吊著的黄鼠狼,“这就是黄鼠狼,一种畜生。跟山里的傻狍子、野兔子没啥两样。”

    “它撕大棚,是因为薄膜上有鱼腥味,它想吃鱼——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转向所有乡亲,提高声音:

    “咱们新中国的人,不信这些牛鬼蛇神!”

    “大棚是咱们一锹一镐建起来的,鱼苗是咱们省吃俭用买来的。谁要是再来破坏——”

    他“唰”地一刀,割断了吊著最大那只黄鼠狼的麻绳。

    黄鼠狼“噗通”掉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尸体僵硬,四脚朝天,肚皮上那道被铁丝勒出的伤口已经发黑。

    “这就是下场!”

    人群静了片刻。

    风从黑龙河方向刮过来,吹得老槐树枝丫“嘎吱”响。

    吊著的五只黄鼠狼尸体轻轻晃动。

    然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好!”

    是个年轻后生,捕鱼队的栓柱。他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紧接著,更多年轻人跟著喊起来:“好!乔队长说得好!”

    “什么黄大仙!就是畜生!”

    “咱们不怕!”

    喊声越来越大,像滚水开了锅。

    老人们虽然还有些惴惴,可看著地上那只最大的黄鼠狼,再看看乔正君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心里那点畏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硬邦邦的东西,像冻土底下开始鬆动的根。

    乔正君把剥皮刀还给胡三爷。

    胡三爷接过刀,没立刻收起来,而是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然后深深看了乔正君一眼:

    “小子,你比我这老傢伙胆大。”

    “不是胆大。”

    乔正君摇头,“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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