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玩把大的!
    骰盅第二次扣在破木桌上,“咚”一声闷响,窑洞里的空气瞬间凝成了冰。

    乔正君盯著那只黑陶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玉佩。

    温润的玉质在煤油灯下泛著幽光,像深潭里沉睡的月亮。

    他心里清楚——前两把不能贏。贏太快,这群地头蛇会起疑;输太惨,自己就没了翻盘的筹码。

    所以第一把十块,第二把二十块,都是在买时间,买一个看清门道的机会。

    “买定离手——”

    独眼庄家的声音拖得老长。

    那只独眼里闪著猫捉老鼠的光,嘴角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穿著粗布棉袄的乡下汉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

    乔正君没看骰盅,他在看庄家的手腕。

    前世在边境赌场救战友时,他曾在暗处观察三天三夜——真正的高手,破绽不在骰子,而在肌肉发力的瞬间。

    掀盅的剎那,庄家虎口那束肌腱,微微隆起。

    成了。

    盅里躺著三颗骰子:两点,三点,三点——又是小。

    “哈哈哈!又输了!”

    三角眼拍著桌子狂笑,唾沫星子喷到乔正君脸上,“二十加二十,四十块了!乡下佬,你裤衩都快输没了吧?”

    周围的赌徒跟著起鬨。

    窑洞里炸开了锅,口哨声、拍腿声、怪叫声混成一片。

    有人衝著墙角的李福贵嚷:“李福贵!你这救星不行啊!待会儿剁手指,还得从你开始!”

    那些看客的眼睛里,有嘲弄,有贪婪,有幸灾乐祸。

    在黑市赌场,看別人倾家荡產,也是种刺激。

    李福贵瘫在墙角,脸色死灰,嘴唇哆嗦著喃喃:

    “完了……全完了……”他看向乔正君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期盼,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乔正君却慢慢直起身。

    这个动作很从容,从容得让窑洞里的哄闹声都滯了一瞬。

    他拿起桌上那半块玉佩,对著煤油灯又看了一眼。

    云纹在昏黄的光下流动,像活过来一样。

    然后,他把玉佩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个动作里,有一种奇异的珍重感。

    仿佛那不是半块破玉,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赌吗?”

    独眼庄家问,声音里带著戏謔,但眼底却掠过一丝疑惑——这人的反应,不对。

    乔正君抬起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真切切、带著点鬆快意味的笑,笑得窑洞里的哄闹声都低了下去。

    “赌啊。”他说,声音清晰,“不过这两把玩得太小,不过癮。”

    “不过癮?”

    三角眼瞪大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想玩多大?你他妈还剩下啥?”

    乔正君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十块钱,又摸出那张公社奖励的粮票。

    二十斤全国粮票,在这年头的黑市,硬通货,能换三十块不止。

    他把钱和粮票摞在一起,推到桌子正中央。

    “五十块,加上这玉佩。”

    他拍了拍胸口,“赌第三把。一把定输贏。”

    窑洞里,死一般寂静。

    五十块!

    够县城工人吭哧吭哧干两个多月!

    够乡下人家过个肥年,还能扯布做新衣裳!

    围观的赌徒们呼吸都重了。

    有人咽口水,有人眼睛发直地盯著那摞钱票。

    这种孤注一掷的场面,刺激!

    李福贵猛地扑过来,死死拽住乔正君的裤腿,手指掐进棉絮里:

    “兄弟!不能赌了!这、这是要命的局啊!他们……他们吃人不吐骨头!”

    乔正君低头看他。

    这个乾瘦的中年男人,眼里全是血丝,脸上每道皱纹都刻著恐惧和绝望——

    那是赌徒输光一切、连魂都押上后的表情。

    前世在阿拉斯加的地下酒吧,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最后不是横死街头,就是自我了断。

    “鬆手。”

    他说,声音不大,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能赌!他们会要你命的!”

    李福贵哭出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玉佩……这玉佩不值钱!真不值钱!我、我是被人做局了才拿出来的……我对不住你,兄弟!”

    这话,像冷水泼进滚油锅。

    周围的赌徒眼神“唰”地变了。

    做局?

    在黑市赌场,这话可不能乱说,坏了规矩,要见血的。

    独眼庄家脸色一沉,独眼里凶光毕露:

    “李福贵,你他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