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只已经离开桌沿、此刻正悠閒摩挲著骰盅的手。
刚才那瞬间虎口肌肉的异常,结合这明显不对劲的点数……他心里最后的疑虑消失了。
这不是运气,这是操控。
“还继续吗?乔队长?”独眼庄家语气带著戏謔,將骰盅重新拿起,“还剩两把。”
“现在认输,留下钱,留下一根手指头,你还能走著出去。”
乔正君没说话。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了那半块羊脂玉佩。
入手温润微凉,古老的云纹摩挲著指腹,传递著跨越时间的质感。
爷爷模糊的嘆息,奶奶浑浊却执著的眼神,林雪卿担忧的面容,靠山屯冰河上凿开的第一个冰眼……
无数的画面和重量,仿佛都凝聚在了这半块古玉之中。
他没有退路。
缓缓抬起头,乔正君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铁,迎上独眼庄家那只独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