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著他的肩膀,呼吸渐渐匀了。
过了一会儿,很小声地问:“那你要是在外面听见我广播,会不会觉得……我声音不好听?”
乔正君眨巴眨巴眼睛。
她能看到男人眼里的笑意,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
“不会。”他轻捏她的脸蛋,“你的声音很好听。”
林雪卿嘴角弯了弯,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腿不小心蹭到他的,又赶紧缩回去。
“没事。”他说。
他的腿靠过来,贴著她的。
棉裤下的大腿,烫得惊人。
听见乔正君轻轻吸了口气。
“凉到你了?”林雪卿忐忑问道。
“不是。”他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有点不习惯。”
林雪卿没再说话。
她將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听著“砰砰”的心跳声,心里莫名踏实。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再也压不住了。
“正君。”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呢。”
黑暗中,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嘴唇贴著他颈侧的皮肤,气息温热:“要了我吧!我……我想做你真正的女人。”
这句话说出口,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可她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他的眼睛。
乔正君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一滯,环在她背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他眼里的惊讶,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沉情绪。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雪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撑起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个笨拙的吻。
她的嘴唇有点干,碰到他时还微微发抖。
可她没有停,就那么贴著,感受著他唇上的温度,还有他瞬间绷紧又缓缓放鬆的呼吸。
他的手掌从她背上移开,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粗糲,动作却轻柔得让她想哭。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正君…谢谢!”
说完还没等他回復。
林雪卿双手捧住他的脸,將身子压了上去。
他握住了她慌乱的手腕,掌心滚烫,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只剩滚烫的气流拂过她耳垂:“想好了?”
林雪卿轻轻点头,吻上去。
“吱呀~”
破旧的炕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
不知过了多久,乔正君將她紧紧搂住,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良久,他鬆开些许,替她掖好被角,声音沙哑得像是碾过砂石:『睡吧、明天还要上工。
林雪卿缩在他怀中,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浑身酸软,每一处骨头缝都充斥著疲倦,却也透著一股填满的踏实。
肌肉记忆里还残留他烙铁般的体温和力道。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腰上,手指鬆鬆地抓著衣角。
他的掌心贴著她最瘦的那处腰侧,能摸到肋骨细微的轮廓。
就在她快要沉进睡梦里时,乔正君忽然动了动。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整个人更紧地贴上来。
他的脸颊贴著她的发顶,呼吸变得深长。
林雪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格子影。
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就在她耳边。
她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但这次不是怕。
她抬起头。
月光刚好照亮他的脸。
他闭著眼,眉心那道常皱起的纹路鬆开了,在睡梦里显得平和。
林雪卿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很轻很轻的,把嘴唇贴在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上。
糙糙的,扎人。
她没躲。
——
天还没亮透,鸡叫头遍。
林雪卿轻手轻脚地从乔正君怀里挪出来。
他的手臂还环著她,睡得很沉。
她小心地掰开他的手,窸窸窣窣地穿衣、下炕。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开。
她背对著炕穿外衣,蓝布衫套上去,伸手拢头髮,在脑后綰了个髻。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但亮。
生火,舀水,玉米面饼子在铁锅里烙出焦黄的边,滋滋响。
她把饼子盛出来时,乔正君坐起身了。
“这么早?”他声音带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