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恶狼
,越多越好。”

    林雪卿转身去翻箱倒柜,背影绷得像根弦。

    盐水淋上伤口时,肌肉猛地一抽,额角青筋暴起。

    右腿那四个血洞,深得嚇人。

    狼牙带进去的污物和碎布屑,得一点一点挑出来。

    赵福海低著头,手很稳,可声音发颤:“你这腿……还好只是伤到皮肉。”

    “知道。”盯著房梁,“死不了就行。”

    “得养,起码要半个月。”

    “嗯。”

    林小雨趴在炕沿,眼泪吧嗒吧嗒掉:“姐夫,疼不?”

    “疼。”扯了扯嘴角,“但值。”

    两只狼,两张好皮子,够换不少东西。

    狼肉虽然柴,但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

    从今往后,这片山里,没谁会轻易惹他乔正君。

    林雪卿抱著布回来,看见右腿伤口翻卷、肌腱白森森露著的样子,终於绷不住,別过脸去,肩膀轻轻发抖。

    看见了,低声说:“哭啥,又没死。”

    林雪卿猛地转回头,眼睛通红:“你还说!”

    闭嘴了。

    包扎用了整整两卷布。

    右腿裹得像个粽子,左腿简单些,但也缠得结实。

    赵福海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我回去拿点草药,明天再来看。今晚警醒点,发烧就叫我。”

    “谢了。”

    “谢个屁。”赵福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炕上那堆带血的布,又看了看乔正君的脸,最终只摆摆手,“歇著吧。”

    屋里静下来。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暖意慢慢漫开。

    林小雨缩在身边,小声问:“姐夫,狼真的死了?”

    “死了。”

    “它们……咬你的时候,怕不?”

    沉默片刻:“怕。”

    “那你还打?”

    “因为更怕。”摸了摸小雨的头,“更怕你们饿著,冻著。”

    林小雨似懂非懂,往身边蹭了蹭。

    林雪卿坐在炕沿,低著头缝补撕烂的棉裤。

    针线走得又密又急,像在跟谁赌气。

    “雪卿。”叫她。

    她没抬头。

    “过来。”

    林雪卿顿了顿,放下针线,挪到身边。

    握住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没事了。”说。

    林雪卿抬头看过来,眼泪终於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下次……別一个人进山了。”声音哑得厉害。

    “嗯。”

    她哭了一会儿,擦乾眼泪,又恢復成平时那副清冷样子:“饿不?我去热饭。”

    “饿。”

    林雪卿起身去了灶房。

    乔正君靠在炕头,听著外面院子里传来剥皮、分肉的动静,听著屯里人压低的议论声,慢慢合上眼。

    腿疼得一阵阵发晕,可心里那口气,是顺的。

    …………

    第二天,天光未亮。

    正迷糊著,院门外突然炸起那个熟悉的破锣嗓子:

    “乔正君!你给我滚出来!”

    “听说你打了两只狼?肉呢?皮子呢?交出来!我是你大伯母,这肉该有我一份!”

    刘桂花。

    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慢慢坐起身,右腿刚一用力,钻心的疼直衝天灵盖。

    没停。

    伸手抓过炕边那根砸裂的黑樺木棍,撑著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林雪卿从灶房衝出来,按住:“你干什么?!”

    “会会她。”声音平静。

    “你的腿——”

    “腿废了,手还没废。”

    推开林雪卿,拄著木棍,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拉开屋门,寒风卷著雪沫子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