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越好。”
林雪卿转身去翻箱倒柜,背影绷得像根弦。
盐水淋上伤口时,肌肉猛地一抽,额角青筋暴起。
右腿那四个血洞,深得嚇人。
狼牙带进去的污物和碎布屑,得一点一点挑出来。
赵福海低著头,手很稳,可声音发颤:“你这腿……还好只是伤到皮肉。”
“知道。”盯著房梁,“死不了就行。”
“得养,起码要半个月。”
“嗯。”
林小雨趴在炕沿,眼泪吧嗒吧嗒掉:“姐夫,疼不?”
“疼。”扯了扯嘴角,“但值。”
两只狼,两张好皮子,够换不少东西。
狼肉虽然柴,但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
从今往后,这片山里,没谁会轻易惹他乔正君。
林雪卿抱著布回来,看见右腿伤口翻卷、肌腱白森森露著的样子,终於绷不住,別过脸去,肩膀轻轻发抖。
看见了,低声说:“哭啥,又没死。”
林雪卿猛地转回头,眼睛通红:“你还说!”
闭嘴了。
包扎用了整整两卷布。
右腿裹得像个粽子,左腿简单些,但也缠得结实。
赵福海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我回去拿点草药,明天再来看。今晚警醒点,发烧就叫我。”
“谢了。”
“谢个屁。”赵福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炕上那堆带血的布,又看了看乔正君的脸,最终只摆摆手,“歇著吧。”
屋里静下来。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暖意慢慢漫开。
林小雨缩在身边,小声问:“姐夫,狼真的死了?”
“死了。”
“它们……咬你的时候,怕不?”
沉默片刻:“怕。”
“那你还打?”
“因为更怕。”摸了摸小雨的头,“更怕你们饿著,冻著。”
林小雨似懂非懂,往身边蹭了蹭。
林雪卿坐在炕沿,低著头缝补撕烂的棉裤。
针线走得又密又急,像在跟谁赌气。
“雪卿。”叫她。
她没抬头。
“过来。”
林雪卿顿了顿,放下针线,挪到身边。
握住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没事了。”说。
林雪卿抬头看过来,眼泪终於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下次……別一个人进山了。”声音哑得厉害。
“嗯。”
她哭了一会儿,擦乾眼泪,又恢復成平时那副清冷样子:“饿不?我去热饭。”
“饿。”
林雪卿起身去了灶房。
乔正君靠在炕头,听著外面院子里传来剥皮、分肉的动静,听著屯里人压低的议论声,慢慢合上眼。
腿疼得一阵阵发晕,可心里那口气,是顺的。
…………
第二天,天光未亮。
正迷糊著,院门外突然炸起那个熟悉的破锣嗓子:
“乔正君!你给我滚出来!”
“听说你打了两只狼?肉呢?皮子呢?交出来!我是你大伯母,这肉该有我一份!”
刘桂花。
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慢慢坐起身,右腿刚一用力,钻心的疼直衝天灵盖。
没停。
伸手抓过炕边那根砸裂的黑樺木棍,撑著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林雪卿从灶房衝出来,按住:“你干什么?!”
“会会她。”声音平静。
“你的腿——”
“腿废了,手还没废。”
推开林雪卿,拄著木棍,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拉开屋门,寒风卷著雪沫子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