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恶狼
不是劈,不是砍。

    是捅。

    用尽全身力气,借著瘸狼前冲的势头,刀尖从下往上,狠狠捅进咽喉!

    “噗嗤——”

    温热的血喷了满脸。

    瘸狼发出一声怪异的“嗬嗬”声,四肢抽搐著栽进雪里,黄眼珠子瞪得滚圆,渐渐没了光。

    没时间喘息。

    头狼的獠牙,已经到了右腿边!

    本能抽刀格挡。

    可柴刀卡在瘸狼颈骨里,慢了半拍。

    “咔嚓!”

    剧痛!

    不是划伤,是实打实的咬合。

    獠牙穿透棉裤,深深嵌进小腿肌肉,骨头都在震颤。

    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但左手那根快裂的黑樺木棍,还握著。

    咬著后槽牙,借著被咬住右腿的姿势,身子顺势前扑。

    “给…老子…死!”

    左手木棍抡圆了,照著狼头太阳穴的位置。

    “砰!砰!砰!”

    连砸三下!

    第一下,头狼吃痛,咬得更狠。

    第二下,狼头晃了晃,右眼那道疤崩裂,血糊了半张脸。

    第三下,用了死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

    头狼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獠牙终於鬆了。

    它踉蹌后退两步,黄眼睛里的凶光一点点涣散,最终“噗通”倒在雪地里,四肢抽了抽,不动了。

    林子里突然安静得嚇人。

    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血滴在雪上的“嗒、嗒”声。

    低头看右腿。

    棉裤撕开个大口子,狼牙留下的四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最深的地方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茬。

    左腿是爪伤,右腿是咬伤。

    撑著柴刀。

    刀还插在瘸狼脖子上。

    慢慢坐倒在树根旁。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脱力。

    两只狼尸横在眼前,血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暮色彻底压下来,林子里黑得只能看清轮廓。

    远处,终於有火光和人声逼近:

    “正君——!”

    “乔家小子!在哪儿?!”

    想应声,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只挤出一声嘶哑的:“……这儿。”

    火把的光劈开黑暗。

    赵福海带著七八个汉子衝进林子。

    火光跃动,照见满地狼藉时,乔正君看见。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操……”有人倒吸凉气。

    赵福海第一个衝过来蹲下:“你……你把它们都……”

    “死了。”哑声说,指了指瘸狼,“刀,帮我拔出来。”

    赵福海这才看见柴刀还嵌在狼脖子里。他上手一拔,带出一股血,刀锋都卷了刃。

    “快!扶起来!”赵福海吼。

    几双手架起来。

    右腿根本吃不住力,刚站起就一个趔趄。

    “背!我背!”赵大松挤过来,蹲下身。

    没推辞,趴上他背。赵大松起身时腿都在打颤。

    “狼尸咋办?”有人问。

    “拾回去!”赵福海一挥手,“正君拿命换的,一张皮子都不能少!”

    两个汉子找来粗树枝,草草捆了狼尸,一前一后抬著。

    一行人举著火把往回走。

    火光映著雪,映著血,映著自己映在雪地上的影子——惨白。

    趴在赵大松背上,乔正君闭著眼,听见他小声说:“正君……对不住,我、我该留下帮你……”

    “你留下,也是多餵一口。”声音疲惫,“叫人,叫对了。”

    赵大松鼻子一酸,没再说话。

    快到屯口时,乔正君睁开眼:“停一下。”

    赵大松站住。

    看向抬狼尸的两人:“头狼那张皮,別糟践了。右眼有疤的那张。”

    “放心,回去就剥,趁热乎好剥皮。”

    屯子越来越近,狗叫越来越响。

    院门口,两个人影立在寒风里。

    林雪卿和林小雨。

    看见火把光下那两只血淋淋的狼尸,林小雨“哇”地哭出声。

    看见赵大松背上浑身是血的自己,林雪卿脚下一软,扶住了门框。

    她没哭,可乔正君看见。

    她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被背进屋里,放在炕上。

    煤油灯点起来,林雪卿打来热水,手却抖得端不稳盆。

    “我来。”赵福海接过水盆,蹲下身,“雪卿,去找乾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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