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兄这就要走?”吕奉先当即起身,“再多坐一会儿?”
“不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唐宗望摆摆手。
“今天能见到陆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不虚此行。”他看向陆卫。
“陆小友,刚才的话,老夫是认真的。日后若有机会去北平,一定要来我唐家坐坐。”
“一定。”陆卫赶忙起身拱手,“唐老慢走。”
“律葎,送送你唐爷爷。”吕奉先对孙女说道。
“是,爷爷。”吕律葎上前,引著唐宗望和唐芷柔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唐芷柔回头看了陆卫一眼。
轻声说道:“陆副局长,后会有期。”
声音清冷,但很悦耳。
陆卫心中虽然诧异,不过还是点头:“后会有期。”
目送三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吕奉先和陆卫。
吕奉先嘆了口气。
“陆小友,今天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吕老爷子言重了。”陆卫说道,“年轻人之间的衝突,在所难免。”
“是啊……”吕奉先点点头。
“不过,王清潺那小子,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王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陆卫神色平静,“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好气魄!”吕奉先讚赏道。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王家在津门,势力不小,王清潺的父亲王振海,是个护短的主儿。”
“多谢吕老爷子提醒。”陆卫拱手,“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吕奉先点头。
“今天也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你了,律葎,送送陆小友。”
吕律葎刚好送完唐宗望回来。
“陆副局长,我送您。”
“有劳。”
陆卫拱手告辞。
走出吕府,夜色已深。
“陆副局长,今天……谢谢您。”吕律葎小声说道。
“谢我什么?”陆卫心中不解,望向吕律葎问道。
“谢谢您帮我解围。”吕律葎脸微红。
“王清潺他……一直缠著我,今天您教训了他,他以后应该不敢再来了。”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闻言,陆卫心中恍然,难怪那王清潺的敌意如此之重。
“就送到这吧,我走回去,顺便消消食。”站在路口,陆卫停下脚步道。
“哦好。”吕律葎低头应了一声,脸颊微红。
城南,王氏船运宅邸。
灯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振海站在西洋大床前,脸色阴沉。
床上,独子王清潺被绷带裹成木乃伊,昏迷不醒。
一名管家躬身,低声匯报吕家宴会上的事。
王振海静静听著,脸上没表情,但眼里血丝密布。
许久,他挥手让下人退下。
房间里只剩他和角落阴影中的模糊身影。
“都听到了?”王振海声音冰冷。
“听到了,家主。”阴影中声音嘶哑。
“去。”王振海转身,看向阴影,“查清楚陆卫所有底细,来歷,师承,身边每一个人。”
“短短几日便从一个小小的臭脚巡爬上来,能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
“另外,联繫租界里的东洋人。”
“告诉他们,我王家愿意和他们做那笔交易。”
“我要让陆卫,为今天的事,付出他付不起的代价。”
……
告別吕律葎,陆卫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清冷,吹散了酒意。
他回想著今晚的谈话。
宗社会,革命派,黑龙商会,龙脉古物……津门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离家已不远。
就在他拐进自家所在的那条僻静胡同时,脚步忽然一顿。
天心通明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条黑色的丝线,若即若离地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陆卫眼神一凝,右手不紧不慢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左手则悄然握紧成拳。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不多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角的阴影中躥出,速度极快,悄无声息。
黑影手中握著一柄淬著绿光的短匕,直刺陆卫的后心。
角度刁钻,狠辣异常。
陆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猛地向左一侧,短匕擦著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阴风。
同时,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