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起身,对著唐宗望和陆卫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让二位贵客见笑了,扫了大家的兴致。”
“无妨无妨。”
唐宗望摆了摆手,目光在陆卫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带著欣赏。
“年轻人之间有点火气,很正常,不打不相识嘛,我看这位陆小友,倒是颇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采,哈哈。”
这话说得巧妙,既化解了尷尬,又抬高了陆卫。
陆卫拱手道:“唐老过誉了,晚辈不敢当。”
“誒,当得起,当得起。”唐宗望笑道。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准的,陆小友,將来必成大器。”
晚宴的气氛因之前的衝突而显得有些微妙。
但吕奉先和唐宗望都是人精,几番谈笑风生,很快便將场面圆了回来。
僕人重新摆上茶点,换了新的茶几。
吕奉先举杯道:“来来来,咱们继续,今天能请到唐兄和陆小友,是我吕家的荣幸,我敬二位一杯。”
“吕老弟客气了。”唐宗望举杯。
陆卫也端起茶杯,三人对饮,气氛渐渐缓和。
吕律葎坐在陆卫旁边,小声问道:“陆副局长,您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著?”
“没事。”陆卫摇头,那王清潺就算使出吃奶力气来,还真伤不到他分毫。
“那就好。”吕律葎鬆了口气。
“那个王清潺,真是太討厌了,从小仗著家里有点钱,就目中无人,今天您教训了他,真是大快人心。”
“律葎,不得无礼。”吕奉先瞪了孙女一眼,“王公子毕竟是客人。”
“爷爷,我说的是实话嘛。”吕律葎嘟囔道。
“你这孩子……”吕奉先无奈地摇摇头,“让唐兄和陆小友见笑了。”
“无妨,无妨。”唐宗望摆手笑道。
“律葎这丫头,性子直爽,我喜欢,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唐爷爷说得对!”吕律葎眼睛一亮,“还是唐爷爷有眼光。”
“你这丫头……”吕奉先哭笑不得。
就连一旁的唐芷柔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气氛彻底轻鬆下来,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大多是吕奉先和唐宗望在回忆往事,说起年轻时走南闯北的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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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卫静静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
唐芷柔依旧安静地坐在唐宗望身边,很少开口。
只是偶尔,会抬眼看看陆卫,眼神依旧清冷。
晚宴结束。
吕奉先屏退下人,邀陆卫与唐宗望移步书房。
“唐兄,陆小友,请。”
书房內,墨香混著檀香。
唐芷柔与吕律葎跟进来,分坐两侧,安静旁听。
吕奉先从书桌暗格取出紫檀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黄金令牌,看著沉手,正面阳刻“吕”字。
“陆小友。”吕奉先將令牌递到陆卫面前,“今夜之事,是我吕家招待不周,这令牌,是我一点心意,不要推辞。”
声音沉稳,不容拒绝。
“此令牌是我吕氏鏢局信物,见此令,如见我,持此令,津门乃至北方数省,可调动吕氏鏢局所有人手资源。”
这份手笔著实不小,哪怕是陆卫听后,心中也是一惊。
陆卫看著令牌,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定。
一旁的唐宗望笑道:“陆小友便收下吧。”
“那老爷子厚爱,陆卫却之不恭。”听后,陆卫倒也没推辞,当即起身接过令牌。
见状,吕奉先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唐宗望放下茶杯,老眼清亮如电,看向陆卫。
“陆小友,你对如今民国,与前朝大丰,有何看法?”
客厅瞬间安静,不仅是吕律葎,就连一旁的唐芷柔也转头望向陆卫。
陆卫放下手中茶杯,目光迎上唐宗望。
“唐老,晚辈粗人一个,不懂什么家国大义,朝代更迭,在我看来,民国与大丰,也都只是名號而已。”
“我在乎的,是这片土地上百姓能否安居乐业,吃得饱饭,穿得暖衣。在乎的,是他们走夜路时,不必担心撞上邪祟妖异,丟了性命。”
“谁当权,谁坐天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谁让百姓过不上好日子,谁与妖邪为伍,谁就是我陆卫的敌人。”
书房寂静。
吕律葎望向陆卫的眼神之中满是崇拜之色。
她吕律葎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但奈何她从小体弱,没能继承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