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上擂台,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台下议论纷纷。
见识过刘福的凶悍后,绝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陆卫,认为他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惨胜,甚至大概率会落得和张德贵一样的下场。
王海的脸上,更是浮现出稳操胜券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浮沫,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陆卫被打断手脚,狼狈落败的场景。
“当!”
决胜局开始的铜锣声,骤然响起。
“呵!”
刘福发出一声爆喝,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他身形暴起,如猛虎下山,双拳齐出,一套狠辣的黑虎掏心,直取陆卫胸膛。
拳风呼啸,竟带起低沉的音爆,显然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他无疑是想用雷霆的手段,一击制敌,將陆卫彻底废掉。
面对这全力一击,陆卫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平平推出。
这一拳,倒没有刘福那般骇人声势,朴实无华,甚至看起来有些慢。
但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拳,却后发先至,精准地迎向了刘福的双拳。
“找死!”刘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然而,双拳相撞的瞬间,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恐。
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道,从陆卫的拳头上传来,摧枯拉朽般击溃了他的护体之气,碾碎了他的拳骨。
那感觉,不像是打在人的拳头上,倒像是撞上了一堵铜浇铁铸的城墙。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刘福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身体以一个夸张的姿势向后弓起,倒飞出擂台。
“噗!”
人在半空,他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最终,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胸骨尽碎,彻底昏死过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两人境界相差太大,更何况,陆卫所修功法还是最为刚猛的纯阳一炁诀。
这一幕,全场皆惊。
仅仅只是一拳。
方才还生猛如虎,打得张德贵吐血倒地的刘福,就这样败了!?
场子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擂台上的陆卫,脑子如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这……这他娘的……”一个年轻警员张著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刘福可是铜皮境五层啊!”
旁边一个老警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一拳……就一拳?刘福那身板,少说也得两百斤吧?就这么飞出去了?”
“小陆……不,陆队长他到底有多强?”此刻有人已经直接改了称呼。
毕竟这刘福乃是铜皮境五层,在分局里已是顶尖好手。
能一拳把他打成这样,那陆卫的境界岂不是……
“难道说,陆队长境界比他还高?铜皮境六层?甚至……七层?”有人压低声音猜测,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不可能吧?”立刻有人反驳,“半个月前,陆队长还只是……这进步也太……”
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刘福还躺在几丈外吐血昏迷,胸骨尽碎。
这不是铜皮境五层能有的实力。
在他们印象里,陆卫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干活的普通巡警。
即便最近风头正劲,也不过是运气好,破了个案子,得了局长青眼。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得不说,这位是藏得真深啊……”有人低声感嘆,看向陆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咔嚓。”
王海手中的茶杯失手滑落,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裤腿。
他却毫无所觉,脸上那稳操胜券的笑容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铁青,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赵元良的双眼中,骤然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身子猛然站起,死死盯住擂台上陆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隨后猛地一锤扶手。
看得出,此刻赵元良內心也是颇为的不平静。
陆卫缓缓收拳而立,衬衫的袖口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无视了那些眼神,最终,落在了脸色铁青的王海脸上。
赵元良深吸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大步走到擂台前,环视全场,用洪亮的声音高声宣布:“我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