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擂台赛
    队长选拔之日,分局后院的演武场人头攒动。

    全局上下,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其余警员悉数到场围观,將不大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满是劣质菸草的辛辣气味,眾人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正北方的屋檐下,摆著两张太师椅。

    局长赵元良端坐正中,身著笔挺的警监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面色威严,双手搭在扶手上,不怒自威,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全场。

    一队队长王海则坐在他的下首,身子微微侧著,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审视著场內,眼神偶尔扫过人群中的陆卫,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寒意。

    “王队长。”赵元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觉得今日这三人,谁能胜出?”

    王海侧过脸,笑容深了些:“局长说笑了,自然是能者居之。不过……刘福跟了我多年,不管是身手还是资歷,都是上选,想来不会让局长失望。”

    这话说得客气,里头的意思却硬得很。

    赵元良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声冷哼。

    这些年,王海仗著小舅子在总局当支队队长,越发不把他这个分局长放在眼里。

    明里暗里分权揽事,手伸得越来越长。

    赵元良不是不想动他,只是投鼠忌器。

    动了王海,便是打了总局那位支队队长的脸面。

    “能者居之,说得好。”赵元良目光落在场中的陆卫身上,语气平淡。

    “不过有时候,资歷太深,反而成了包袱,年轻人有衝劲,未必不是好事。”

    王海眼皮微微一跳,听出了话里的敲打。

    他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道:“局长高见,那就……拭目以待。”

    两人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赵元良扶持陆卫,不过是想在分局里插一根钉子,掣肘王海日渐膨胀的势力。

    而王海,自然也不会让这根钉子轻易钉进去。

    经过几轮淘汰,武试选拔已进入最后阶段。

    场上,只剩下三名最终的候选者。

    在分局干了快二十年的老巡长张德贵,王海的头號心腹刘福,以及最近风头正劲的陆卫。

    三人分立场中,气氛陡然紧绷起来。

    第一场比试,由张德贵对阵刘福。

    “当!”

    一声锣响,比试开始。

    张德贵年过五十,一身警服穿得板正,走上擂台时神色凝重。

    他衝著刘福拱了拱手,摆开架势。

    铜皮境四层的境界,加上一套家传的绵掌拳,在分局里也算有名气,讲究以柔克刚,沉稳老练。

    刘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面对张德贵摆出的守势,他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

    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地面都似震了震,整个人如出笼的猛虎,裹挟著一股悍勇之气直扑过去。

    张德贵不敢硬接,凭藉多年经验,脚踩梅花步,侧身避让。

    同时双掌如穿花蝴蝶,不断拍向刘福的关节、胁下软肋,试图以巧破力。

    一时间,擂台上拳风掌影交错,斗得看似旗鼓相当。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德贵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刘福正值壮年,气血旺盛得像是要溢出来。

    打法更是凶狠霸道,根本不理会张德贵的巧招,就是一味的硬打猛衝,以力破巧,拳拳到肉,不断消耗著张德贵的体力。

    数十招过后,张德贵额头已满是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他毕竟年事已高,气血早已不復巔峰,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刘福眼中凶光一闪,抓住破绽,狂吼一声,一记刚猛的重拳如炮弹般轰出,直接砸开了张德贵护在胸前的双掌。

    “砰!”

    一声闷响,张德贵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他捂著胸口,脸色煞白,呕出一口鲜血,半天没能爬起来。

    刘福胜。

    他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张德贵。

    “张叔,承让了。”

    隨后,他那充满挑衅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死死定格在陆卫身上。

    场下眾人对其强横霸道的实力,都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不少原先支持陆卫的人,此刻也开始为他捏了把汗,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我的乖乖……张老巡长这就败了?这才几十招啊!”一个年轻警员咂舌道,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一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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