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电脑上帮他们弄不可以吗,这么着急着离开我干嘛啊。”
王玉儒还是那副风平浪静的样子,说着他不得不走的原因,语气温和到好像谁来都可以把他说服,可态度却固执到天塌下来也要不顾一切地决绝和伤人。
翟悉看着他的眼睛。
早上的日光不太明亮,明明什么都可以看得清,却总好像是沉在黑暗里,是一片溃堤的森林。
如何能不多想呢。
时间卡得这样凑巧,说是做完实验了得回去,听起来很合适,可说是昨天因他凶煞的模样而心生反感了想要逃离也一样说得通。
更何况——
这次一起相处了那么久,近乎可以接近于一个寒假,可他们连一次实质的欢愉也没有发生,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他那样低姿态的性服务举动都被推开了,此般种种,没有一点叵测居心的翟悉也很难再淡定地驾驭自己的心情了。
王玉儒把行李箱合上,站起来推拉着,转身就要走。
“去哪,”翟悉跳下床,一胳膊兜住想跑的人,“回来。”
王玉儒脚下趔趄,被这样一搂直接就倒在了翟悉身上:“我还不走,还没收拾完。”
翟悉把人圈在怀里,愤愤不平地问:“你到底非要回去干什么?”
“他们那边项目进行挺艰难的,”王玉儒侧着身,回过头来,“我回去帮帮他们。”
“别去,”翟悉用力吮着他的耳垂,在耳边勒令,“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帮我。”
王玉儒没有挣扎,缩起肩膀向一旁躲,翟悉非常不喜欢自己双手捧出去的感情被一退再退地回避,王玉儒每动一次,他的耐心就随之奚落几分。
一直到王玉儒躲无可躲地伸出手,把他的脸掰到一边,他掩藏许久的蛮横再也无法装死沉寂,伴随着怀疑的情绪,刷一下就蹿进了四肢百骸里。
翟悉把王玉儒推倒在床上,压着他质问:“你嫌弃我?”
王玉儒被摔得有些愣神,摸了摸后脑勺,睁开眼看着翟悉:“你干什么?”
“干什么,”翟悉曲膝欺行两步,弯腰附身,靠近王玉儒的脸,“我现在可没生病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翟悉!”王玉儒喊了一声,抬起胳膊挡住他,“我还要赶车,你冷静点。”
翟悉哼笑着扯开王玉儒的胳膊,逼问道:“你都要跑了,我还要什么冷静?”
“我跑什么了,”王玉儒呼吸急促地说,“我就是回学校去。”
“你就是不想给我上。”翟悉直接断言。
王玉儒沉默了两秒,说:“没有。”
“那你挡什么挡?”翟悉按住两只手腕,让王玉儒抵抗的动作再也无法施行。
王玉儒好像没法对翟悉的问题做出回答了,在对视中很快地败阵下来,偏开视线,转头看向右侧的墙壁。
又这样。
翟悉恨透了他这种不清不楚的冷处理,在盯着那个清俊但冷漠的侧脸看了十来秒后,忽然眼底一热,埋头就吻了上去。
他沿着侧颈上静脉的路线一路向下,水声和呼吸声缠绕在王玉儒的皮肤上,肆意又放浪,在狂野里散发出一些与光明相悖的阴鸷。
翟悉松手去解衣的时候,王玉儒又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爬下床,翟悉看着就是一阵七窍生烟,于是很讲求效率地,大力将人摁住,然后生吞活剥似地除掉了两个人身上碍事的衣服。
“翟悉,”王玉儒被压在墙角,弓着腰,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我感觉还是先不要……”
“闭嘴。”
翟悉冷着声抛出两个字,抓住王玉儒的脚腕,往下一扯,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下。
他没有给王玉儒再说下去的空隙。
而王玉儒被堵上口之后,也没有再挣扎和逃脱了,唔了两三声,就老老实实地扶着他的腰相迎,不再那么闷骚地抗拒了。
几分钟后,翟悉带着大脑过电一般的急喘,从王玉儒脸前起开。
王玉儒靠墙呆坐着,看着这一切。
他无声地咽了咽,把原本可能要说的,翟悉会不喜欢听的话,混着紧张和恐惧、以及翟悉的东西一起,全部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