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恶意,缓慢而篤定地把攻击的方向……锁定在林望身上。
它不愿意让女人脱离这套循环,它用整个空间的轻微错动,来增加关卡的难度,也来加速消耗林望的意识。
“我没有很多时间。”林望深吸一口气,衝过去对女人说道,“你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会直接决定——你是被永远困在这里,还是获得解脱。”
女人呆呆地看著他:“困在……这里……?”
林望点点头:“是的,你已经死了,但你一直在重复这一晚的经歷,重复地向他哀求,重复地被他逼到露台,重复地坠落下去。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他把痕跡都抹除了。他脱罪,你不甘心,所以才会一次次回来。”
女人的嘴唇抖了抖,脸色一下子褪得发白。
“你胡说什么!”男人有点烦躁,走过来想把林望推向门口,“出去——”
他刚抬手,办公室的灯光忽然全部闪了一下。
下一秒,所有的灯同时熄灭。整间办公室瞬间坠入深海般的黑暗。
唯有落地玻璃外的城市灯火,在远处亮著。
黑暗中,林望有一瞬奇异的错觉——这里不是办公楼,而是一节车厢的侧壁,灯火是夜间行驶的列车窗格,冷冰冰地从远处掠过。
一只细小的手,从地毯的阴影里伸出来,抓住了林望的脚踝。
那手冰冷、苍白,只有四岁孩子的大小,却有惊人的力气,像要把他拖入地板下面的另一节车厢。
是她。车厢的主人——四岁女孩——那个怨灵。
林望脚下一滑,差点被拖倒。
“不——”他咬紧牙,几乎是凭本能蹬住地毯,抓住最近的一条椅子腿,才勉强稳住身体。
黑暗中,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团,男人的怒骂变成模糊的低吼。
玻璃上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一个被逼到角落的女人,一个仍握著权力的男人,还有一个被阴影抓住脚踝、努力挣扎的“清洁工”。
阴影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轮廓,蓝色的连衣裙,飘逸的黑髮。
所有影子在玻璃上还未完全重叠,重力又开始倾向一边。
露台的门在风中被猛地撞开,冷风灌进来,整间办公室开始有一种细微的“倾倒感”,仿佛这不是一层平整的地板,而是一块慢慢倾斜的船板。
重力,將所有人缓慢地往露台方向推。
“车厢”出手了。
它不只是在攻击林望,它也在利用“坠落”的態势,强迫女人再一次走完她的死亡之路。
“住手!”林望大吼一声。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炸开。
女人条件反射般抓住桌角,整个人颤抖著。
男人也扶住了椅背,骂骂咧咧:“真是见鬼了——”
林望顾不上他,只盯著女人,说出了关键的一句话:“他是凶手,他害死了你!”
女人像被打了一记闷棍。
她的嘴唇发抖:“那……那又怎么样?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请得起最好的律师,律师都是他的朋友。所有人都会说,是我工作失利,醉酒,情绪不稳定,自己翻出去的。”
玻璃外的风呼啸得更厉害了,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远处无声看戏。
“所以你才被困在了这里。”林望说,“因为连你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活该』。”
这句话说完之后,林望自己的胸口也狠狠一痛——那是他多年来对四岁那场事故的一部分自责,只是换了一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