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时间断层
归位。但空气里依旧残留著狂暴的怒意震颤。

    林望像被扔回肉身一般猛地吸气,胸腔犹如被车轮碾过:“它……为什么……停下来了?”

    风衣女人扶著墙,声音因为疼痛而发虚:“它不是停下,是……它的力量用过头了,它得回收。它若继续撕你,车厢会提前崩溃……它不允许那发生。”

    林望的胸腔剧烈起伏,眼角溢出泪水,“我……实在……不理解,这个车厢……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车厢的存在方式本来就不是人类能理解的。”风衣女人轻声说道,“製造它的怨念,很强大。时间、空间对它来说都能隨意摺叠。这么多年来,车厢一直在『吃』各种亡魂的执念当作燃料,这节车厢成了怨念匯聚的载体。而你每成功通关一次,每帮助一个亡魂解脱,就削弱它一点。所以它忍耐到现在——决定直接杀死你。”

    “可既然如此,它……为什么……非要把我抓来?”

    林望脸色惨白,艰难地吞下一口气,声音颤得几乎要散掉。

    “我是说……如果……不是它……把我……抓进车厢,我也不会……有机会……来解救什么乘客。它不就……没事吗?”

    风衣女人抓住林望的手腕,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压抑:“你真的……忘记了吗?”

    林望心臟猛地抽搐一下:“……你什么意思?忘记什么……?”

    风衣女人缓缓抬头,眼眸中淬著冷光:“你並不是隨隨便便的一个陌生人。你和它有渊源。它把你视为——必须回收的原点。”

    林望呼吸停住:“必须回收的原点,是什么意思?”

    风衣女人的回答轻得像刀刃贴在耳边:“就是那个……让它第一次『生成』的点。”

    “我……让它生成?”

    “是的,你四岁那年,在一个站台……你忘了吗?”

    听到“四岁”和“站台”这两个词,林望顿时呼吸急促,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抓住,狠狠一窒。

    风衣女人却看著他,像在等待一个答案。

    车厢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在呼吸,像在等待。

    林望喉咙发紧:“你说……四岁那年?我……我不太记得了……”

    风衣女人轻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话音刚落——啪。

    车厢灯光再次闪灭,黑暗像液体一样倒灌进来。

    下一秒,整节车厢传来低沉的“咔噠”声——像某种锁扣被解开。

    林望的后颈猛地一凉。

    风衣女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站稳!它又来了——它想逼你想起来!”

    林望眼前一阵发白。强光突然撕开黑暗——送来一片“场景投影”般的幻像。

    车厢的金属壁面开始融化,像软蜡被火烤。冰冷的银灰色逐渐变成粗糙的混凝土纹理。

    下一秒——站台出现了。

    就在车厢的外壁。碎裂、摇晃、充满杂讯的站台影像,在金属壁面上一闪一闪。

    人群的脚步声、广播的回音、孩童的尖叫、成年人不耐烦的斥责……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被长时间压制后突然泄露。

    林望的心臟揪紧。

    “这是什么东西?是幻觉吗?”

    风衣女人贴著他的耳朵:“它在强迫你回忆。记忆越痛的地方,它越容易撕开。”

    林望根本无法反抗。

    画面猛地一顿,聚焦在某个角落。一个小小的影子出现了。

    不全,只是一小截——蓝色裙角。轻轻地、微微地晃。像被一阵不存在的风吹动。

    林望的呼吸瞬间断掉,胸口像被尖针扎了一下。

    风衣女人看著他,声音低得像在害怕被什么听见:“这里,就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记得……”林望勉强抬起手,用力按住发疼的太阳穴,“我记得……一个小女孩……穿著蓝色的裙子……”

    话未说完——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从天花板升起。

    林望猛地抬头。天花板的金属板一点点鼓起,像被什么从里面顶开。

    风衣女人脸色骤变:“退后!它来了——”

    “什么?谁来了?”林望追问。

    “记忆怨影!”

    风衣女人话音未落,金属板“啪”地裂开一条缝。

    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明显不是人类的手腕,从缝隙里垂下来。

    细瘦的手掛著车厢內灯光反射出的蓝色,缓缓地、缓缓地向林望方向伸来。

    林望整个人僵住:“这……是她的手?”

    风衣女人立刻挡在他前面:“不!这不是她!是怨灵用她的记忆做的『手』!不要碰!”

    但那只手停在半空,悬著。

    突然,它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招呼”。

    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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