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阿九呢?”
听他提起阿九,秦守卓的心瞬间沉了沉。
他很清楚,像阿九这样的女孩,即便有一门手艺傍身,身边也是不能缺人的。
一旦他撒手人寰,她能依仗的,也只能是政府给与的帮助和照顾。
只是对於儺安县这么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而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能落在一个常年患病的女孩身上的又能有多少?
只有拉到了投资,经济真的有所发展,她或许才能有机会得到一点照顾,平静安稳地度过后半生。
退一步说,即便自己走后,政府方面无暇顾及到阿九,吴远舟也会因为今日的情分施以援手,不至於让她食不果腹,流落街头。
念头至此,秦守拙心里一酸,终於还是动摇了。
“阿叔不是不想帮你,只是那张面具的確还是个半成品……能不能在你要求的时间內完工,我是真的不能保证!……”
“没关係!秦叔您愿意帮忙就成!”
听他口气鬆动,吴远舟心下一喜,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而且这事也不用您亲自动手,咱们不是有阿九吗?”
顺著他的提示,秦守拙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孩身上。
从始至终,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对於他们之间的爭论和博弈不发一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他之所以教她製作儺面手艺,只是希望她能平安体面的活著,不用为了生存而將自尊拋下,最后被践踏到烂泥里,成为一个人人嫌弃的拖累。
可就因为这份手艺,她终究还是被卷到了这场红尘是非之中。
一丝苦笑爬上了秦守拙的唇角,將他那山核桃一样的老脸扯开了纹路。
夜色之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无奈而嘶哑:“是啊,你说得对……咱们还有阿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