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是淫贼中的淫贼
    看到薛玉郎来了,阮星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笑容,毫不避讳地朝他连连招手,声音又软又糯:

    “玉郎来啦?快,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那姿態,儼然已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薛玉郎迈步入內,目光扫过空旷的厅堂:

    “看来乔帮主和段王爷他们已经先行一步了?”

    阮星竹笑容微敛,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出几分幽怨:

    “天不亮就走了,说是事不宜迟,要赶去洛阳寻那马夫人对质……”

    她顿了顿,鼻尖轻哼,显然对段正淳如此急切,尤其是为了另一个旧情人很是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旁边的阿紫可没这么多愁绪,笑嘻嘻接口道:

    “走得好!那些人整天打打杀杀、恩怨情仇的,闷也闷死了。薛哥哥,现在这里清净了,接下来你带我去哪儿玩呀?”

    “咱们说好的,你可不能丟下我!”

    阮星竹一听,连忙拉住女儿的手,嗔道:

    “哪也不许去!你才刚回家,好不容易见著娘,就在家里好好待著多陪陪娘。”

    她说著,眼圈竟有些微红:

    “这一分別……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何时了,娘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阿紫小嘴一噘,显然不乐意:

    “我才不要一直闷在这儿呢!多没意思!”

    薛玉郎微微一笑,也不接话,逕自在桌旁空位坐下。

    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倒让阮星竹不好再拉著女儿絮叨。

    不一会儿,便有僕人悄然送上早饭。

    依旧是精致的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糖藕、几样清爽小菜,並一壶新沏的龙井。

    香气裊裊,冲淡了些许微妙的气氛。

    吃饭间,阮星竹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薛玉郎说话,话题总绕著“接下来有何打算”、“能否多住几日”打转,眼神殷切,显然是想借薛玉郎留下女儿。

    薛玉郎只是含笑敷衍,既不答应,也不明確拒绝,心里已盘旋著接下来的姑苏之旅了。

    阿紫则在一旁小口吃著汤包,眼珠滴溜溜转,看看母亲,又看看薛玉郎,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就在这顿早饭吃得渐入尾声,气氛微显胶著之时——

    “嘿嘿,我看你们都不必走了!”

    一个阴阳怪气、透著淫邪意味的笑声,陡然从厅外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你们几个都留下来吧!跟著大爷我,保管你们快活似神仙!”

    话音未落,厅內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阮星竹变脸最快,方才的温婉娇媚瞬间褪去,柳眉倒竖,杏眼含煞,猛地转头朝声音来处厉喝:

    “什么人?藏头露尾,滚出来!”

    她久居小镜湖,看似柔弱,实则並非毫无见识的深闺妇人,这一声喝斥,倒也带著几分威势。

    只听“呼”的一声风响,一道身影来得极快,轻功著实不俗,如同鬼魅般飘入厅中,稳稳落在厅堂中央。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来者是个极高极瘦的中年汉子。

    身高逾九尺,却瘦得如同竹竿,一件灰布袍子空荡荡掛在身上。

    麵皮焦黄,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透著一股子淫邪猥琐。

    他手里提著一柄奇门兵器,乃是精钢所铸的铁爪,连著长长的铁链,另一端是根尖锐钢杖。

    此刻,这丑汉正肆无忌惮地用那双淫秽的眼睛,来回扫视著阮星竹和阿紫母女,目光炽热贪婪,如同饿狼见到了鲜肉。

    “不错不错,看来本大爷没白来。”

    “小的细皮嫩肉,含苞待放,一看就是个雏。”

    “大的嘛,也是风韵犹存,蛮风骚的嘛。”

    当视线掠过薛玉郎时,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也上下打量一番,那目光里的意味竟不减反增,显然是个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货色。

    阮星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头火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寒声道:

    “哪儿来的淫贼,真是不知死活,是嫌命长了吗?”

    那丑汉也不恼,只是嘿嘿怪笑:

    “淫贼?你说我是淫贼?错了,我是淫贼中的淫贼。”

    阿紫更是面露厌恶。

    她在星宿派那种地方长大,见多了这等色慾薰心、面目可憎之徒。

    在星宿海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的人,多半不是被她剁了手脚,就是毒个半死了事。

    唯独薛玉郎,依旧安坐椅上,嘆息一声:

    “嘖,这一大早的就有不知死活的杂鱼送上门来扰人清静,真是晦气。”

    “我早说过,这江湖上坏人不一定会死,好人也不一定会死,只有愚蠢的人一定会死!看来,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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