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关上。
薛玉郎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片刻后,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像是衣袂拂风,落地时轻如落叶。
若非他如今內力已是不俗,耳力远超常人,绝对听不到这细微动静。
但即便听到了,也判断不出具体方位,只能依稀感觉是个人,不是风。
薛玉郎心中暗惊,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乔峰果然在暗中听著。
还好自己机警,方才那番“正义凛然”的表演,怕是连乔峰都唬住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著院中摇曳的竹影,嘴角勾起笑容。
阿朱这小丫头,想引我上当还差得远呢。
————
翌日清晨。
薛玉郎推开房门,院中空空荡荡。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几片竹叶沾著露水,静悄悄躺著。
昨日还人影绰绰的客舍庭院,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溜溜达达,信步走向昨日用早饭的厅堂。
刚到门口,便见里面早已有人。
偌大的圆桌旁,只坐了两人。
主位上的是此地主人阮星竹。
她今日换了身水绿绸衫,外罩同色薄纱披肩,青丝松松綰了个墮马髻,斜插一支碧玉步摇。脸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转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水润,又隱隱透著一股久旷闺阁、刻意修饰后才显出的熟媚风情。
她单手托腮,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紧挨著她坐著的,正是阿紫。
这小妖女显然精心打扮过,穿了身崭新的藕荷色襦裙,裙摆绣著缠枝莲纹,衬得肌肤越发莹白。
头髮梳成俏皮的双丫髻,各系一条浅紫丝带,隨著她不安分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灵动中带著狡黠,唇瓣点了淡淡口脂,饱满润泽。
她身量已显出玲瓏曲线,此刻歪著头看向门口,那神態既有无邪少女的娇憨,又隱隱有种不自知的、初绽花蕾般的诱惑。
母女俩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薛玉郎身上,眨也不眨,仿佛就专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