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眨了眨眼:
“乔峰带来的人?奴婢不知呀,什么人啊?”
“一个女子。”
薛玉郎压低声音:“长相颇丑,你若见过,应该忘不了。”
“哦!”
杏儿恍然:“偏房倒是有一个符合少爷说的女子,老爷说那女子伤势古怪,不让人靠近,也不准旁人打扰,要等治好以后亲自审问,少爷你不会是……”
杏儿目光变的古怪。
心想莫非少爷如今已经厌倦了美人,开始喜欢丑人了?
她早就听说了,这人都是图新鲜感和刺激感的。
开始时喜欢美人,再往后美人就不刺激了就开始喜欢男人,男人之后就是猎奇。
自古以来,岂不见歷史上那些名贵家中都不仅有美人也有男宠,而且屡见不鲜,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只不过自家少爷似乎直接跳过男人,开始猎奇了?
“想什么呢?!”
薛玉郎看她脸色变得古怪,伸手在她唇上轻轻捏了一下:
“少爷我正常的很,此事莫要声张。你去忙你的,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问。否则……哼哼哼。”
“奴婢明白!”
杏儿嚇得连忙点头,不敢多言。
薛玉郎背著手,溜溜达达往偏房走去。
偏房位置偏僻,少有人至。
此刻房內一片昏暗,连盏灯都没点。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榻上,映出一个侧躺的人影。
他轻轻推门而入。
床上躺著个女子,看样貌还真挺丑的,脸色满脸麻子不说,歪歪扭扭儘是疤痕,真是惨不忍睹。
她闭著眼睛,呼吸短促,显然內伤极重。
可薛玉郎凭藉著多年来的经验,却看得出她衣衫下身段却玲瓏有致,起伏间隱现少女的柔美曲线。
看来这就一定是乔装打扮后的阿朱了。
薛玉郎轻声轻步的走到床边,低头看著这张丑陋的脸,虽明知对方本该是个小美人,但属实提不起什么別的念头来。
他伸手,轻轻解开阿朱的外衣襟口。
鼓囊囊的,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女子,那乔峰吃的很好了。
当手指触到衣料內侧时,果然感觉到一处硬物,指尖触到一部薄薄的册子。
正要伸手抽出来,谁知阿朱本来紧闭著的眼睛像是感受到什么,忽然睁开,一双灿然有光的眸子不偏不倚和他四目相对,只是带了一点愕然和惊恐。
怕是没想到她都易容装扮成这样了,还有人要轻薄她?
这人得饿成啥样啊?!
而恰好,她睁开眼睛的剎那,薛玉郎一个激灵,手滑便压了下去……
软软的,很贴心。
阿朱感觉到异样,低眸看了一眼,顿时羞恼的满面泛红。
“你……”
“我要说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你信吗?”
“登徒子!放开我!”
她声音虚弱而无力,刚说出这后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气的昏过去了。
还好薛玉郎是背对著月光,从她的角度看来是一片阴影,应当没瞧见自己的容貌。
不过这手感確实是一等一的好。
又忍不住捏了一下后,薛玉郎將里面的书籍轻轻抽出,借著月光,可见封面是古朴的三个梵文字样。
他虽不识梵文,但总算识数,当然能猜出是哪三个字。
——易筋经。
这部被誉为少林顶尖神功的绝学就在他的手里。
虽然自己没打算练,但如此宝物落在自己手里想想还有点激动。
薛玉郎深吸一口气,將经书收入怀中,又仔细为阿朱整理好衣襟,確保不露痕跡,虽然自己已经漏了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月光下,他摸了摸怀中那本薄薄的册子,只觉心头火热,简直比他第一次在峡谷拿五杀还特娘的跳的快。
一路疾行回到自己院落,进屋,关门,点灯。
烛火跳动,映著他略显激动的脸。
他从怀中取出经书,在灯下小心翻开。
果然,满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梵文,他虽跟三师父“书呆”苟读学过各派字法,但对这天竺文字一窍不通。
不过,这都不重要。
他取来清水,用棉布蘸湿,轻轻涂抹在书页上。
水渍浸透纸面,几页之后,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原本密密麻麻都是梵文字跡的纸页渐渐浮现出淡褐色的图形。
那是一个个扭曲奇特的人形姿势,旁边还有细小的箭头標註气息流转的路径。
《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