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山一拍大腿,豪气顿生,
“明儿个爹给你套车,咱们爷俩一起去!”
“不用,爹你在家盯著盖房的事儿,我自己去就行,骑自行车快。”
陆青河笑著拒绝了。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
夜深了。
外面的北风呼呼地刮著,屋里的火墙烧得热乎乎的。
陆青河躺在被窝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节都酥了。
忙活了一整天,这一沾枕头,困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一只温软的小手悄悄伸了过来,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轻抚摸著他手背上那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细小伤口。
“疼不?”
苏云的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心疼。
她侧著身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他。
陆青河反手握住那只手,將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触感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不疼,这点小伤算啥。”
陆青河轻声说道,顺势將妻子揽进怀里。
苏云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踏实极了。
“青河……”
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
“以后……能不能別这么拼命?今天看到那头狼,我魂儿都嚇飞了。”
陆青河紧了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她头髮上淡淡的皂角香,柔声许诺:
“放心吧,我有分寸。这只是刚开始,咱们家底子薄,我不拼一把,怎么让你和丫丫住上大瓦房?怎么让別人不再戳咱们脊梁骨?”
他在黑暗中睁著眼,目光透著一股劲儿:
“云,你信我。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娘俩受一点苦。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苏云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浸湿了陆青河的衣襟。
陆青河躺在炕上,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路。
狼皮和狍子肉只是个开始,要想真正把日子过起来,还得把销路打通。
那个喜欢野味的王干事,还有供销社的关係,明天都得去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