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一分钱。我不让您去受那个白眼。”
“不借钱?不借钱这房子咋盖?难道让那红砖就在那堆著?”
陆大山急了。
陆青河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窗户,投向了远处漆黑一片的茫茫大山。
那深邃的山林里,寒风呼啸,隱藏著无尽的危险,也埋藏著无尽的財富。
他鬆开父亲的手,转身走到东屋的墙根底下。
那里掛著一桿落满了灰尘的老猎枪。
那是爷爷传下来的老洋炮,单管,撅把子,虽然老旧,但威力惊人。
陆青河伸手取下猎枪,熟练地拉开枪栓,一股陈年枪油味瀰漫开来。
这味道辛辣、刺鼻,却让陆青河热血沸腾。
他从柜子里翻出通条和擦枪布,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著枪管。
“爹,山里有的是钱。”
“既然缺钱,那就进山,管老天爷要!”
陆青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背风处,手里捧著那杆有些年头的单管猎枪。
这是一桿老式的“撅把子”,枪托是核桃木的,因为常年摩挲,泛著一层油润的包浆,但枪管连接处的烤蓝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苍白的钢色。
“咔嚓”一声脆响,陆青河熟练地压下枪管,退出了里面的弹壳。
一股淡淡的陈旧枪油味扑鼻而来。
陆大山蹲在一旁的磨刀石边上,手里那根旱菸卷明明灭灭。
他眯著眼,看著儿子拆解枪枝的手法,从生涩到顺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在林海雪原里穿梭的影子。
“这枪有些年头没动真格的了。”
陆大山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撞针我都换过两回。老三,山里不比平地,有些大傢伙……那是真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