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满载而归,闔家欢庆
,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低矮阴暗、墙皮脱落的土坯房,最后落在妻子和女儿身上。

    “我想用这笔钱,买红砖,买水泥,起大瓦房!”

    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静。

    “全……全用来盖房?”

    赵翠芬有些心疼地看著那堆钱,

    “青河啊,这钱存著吃息不好吗?这土房修修补补也能住……”

    “不存!”

    这一回,没等陆青河开口,陆大山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像打雷。

    老头子红著眼珠子,盯著那堆钱,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窝囊气都发泄出来:

    “盖!听青河的!就盖大瓦房!盖全村最大的!

    我要让老陆家那哥俩看看,到底谁才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要让全屯子的人都瞧瞧,我陆大山的儿子,那是真龙!”

    陆大山这一嗓子吼得豪气冲天,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

    陆青河看著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人活一口气,这口气要是顺了,日子也就顺了。

    虽然陆家大门紧闭,但这屋里压不住的欢声笑语还是顺著烟囱飘到了隔壁。

    一墙之隔的二伯陆大河家。

    二伯母正趴在墙根底下,耳朵贴著冰冷的土墙,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听听,听听!这老三家是咋了?过年也没见这么乐呵过。”

    二伯母回身衝著正在炕上抽旱菸的陆大河撇嘴,

    “刚才我好像听见老三吼了一嗓子,说是要盖啥房?还要盖最大的?”

    陆大河磕了磕菸袋锅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儿!就凭他家那个败家子?那头野猪撑死卖个百十来块钱,还盖大房?我看是把猪肉换了烧刀子,喝高了撒酒疯呢。”

    “不对啊……”

    二伯母心里像猫爪子在挠,痒得难受,

    “昨儿个那味儿你也闻著了,那肉香得邪乎。今儿一大早我看老三赶著车出去了,回来时候车可是空的。你说……能不能是真发財了?”

    陆大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想起昨天陆青河那一火鉤子扎在门框上的狠劲儿,心里有些发虚。

    要是那小子真把肉卖了个高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在两口子心里疯长。

    陆大河把菸袋锅子往炕沿上狠狠一敲:

    “发財?发个屁!我看也就是迴光返照!等著吧,过两天还得来咱家借米下锅!”

    ……